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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把金都融了(2 / 2)

明明就是一件好事儿,怎么从他口中听出来,如此难听?

在他心中,怎么谁都是有目的,要害他似的?

孟愈深吸一口气,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与他一起长大,他家里人是如何养的?

要他通文识字,熟读兵家之书。要他武艺上乘,三十六兵器,样样要会。

不得喊困,也不能生病。

但凡说一句,"不行",次日更是变本加厉的加练。

日复一日的练,冠的是翟家百年的殊荣,是大周万民的安危。

将他练得争强好胜,满脸戾气,无法容忍他人的与自身的不足。

常年不在他母亲身边养着,脾性又不招人待见,他母亲不知如何与他相处,从而所有的疼爱,都在他二弟,翟墨同的身上。

这让他更加孤僻,桀骜。

翟青祤是孟愈见过,最有忍性的人。

孟愈不知道他是如何活下来的。四肢俱断,困于洞中求死不得,被猎户家的女儿捡回家。

换作旁人,光是疼都能疼死。

可他不仅活下来了,还能坐在轮椅上,一脸想当然的算计沈潍的银子,盘算如何灭掉山匪。

孟愈无可奈何。

认他为友,不就是认他这与众不同的硬骨头吗?

"行。"孟愈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不存在的灰,"我今日就动身,险镖一下,七日内必有人到。"

翟青祤"嗯"了一声。

"还有一事。"孟愈顿了顿,"昨日我差人去县衙翻了征兵的名册。"

"名册上没有容大福。"

"没有?"翟青祤眉头一拧,"怎么会没有?"

孟愈道,"三种可能,一种是疏忽,二种走得急,直接入了北境的编织,还未来得及录入。"

"另一种,死了。"

翟青祤道,"他有武功,还不赖,不至于死。"

"征兵时,哪怕手段再凶,不至于要人命。"

"除非——"

"有人要他死?"孟愈道,"趁着征兵有些乱,故意让他消失?"

他觉得解释不通,立刻又否认,"这个不大可能,我更倾向是第二种,青州的官我都查过,都是些胆小怕事的主,不敢搞这些幺蛾子。"

翟青祤也认同,"继续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容忬叫了个马车回家的,牛车走得太慢,马车晃悠两下,不多时就到家了。

刚给轮椅搬下马车,想扶翟青祤一把。

他木着脸,一动不动。

容忬懂了,不让帮。

现在他胳膊和手慢慢能使上力,自己能爬上爬下的。

也有日子没让人伺候着拉撒了。

容忬没说什么,扭头开门。

夕阳已下,安娘已经做好了饭,那半扇猪李婆子也送来了,也被安娘分割好。

搁了三根排骨,一副大肠下来,一个糖醋,一个先卤后炸。

满院子都是糖醋和油脂的香气。

桃桃拿着把小扫帚,在院子里一点一点的扫落叶。

见到她,丢下扫帚,跑过来,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张开胳膊抱她。

见容忬没推开,眼睛弯弯的冲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