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臭鸡蛋和烂泥混出的怪味。
面罩里的炭粒发出轻响。
苏花溪才吸进半口。
喉咙便被辣得发疼。
她弓起身子,咳得肩背发颤。
“花溪!”
谢稻反手去拍她后背。
苏花溪又咳了一声。
面罩边缘漏进一缕黄雾。
系带在下坠时松开了。
兽皮罩歪到一旁。
黄雾贴着她的脸往里钻。
谢稻抬头去看。
他下巴抵住苏花溪的额头。
左手仍抓着绳索。
右手却覆到她面罩边缘。
带血的掌心压死那道缝。
苏花溪的呼吸全落在他掌纹上。
“你的手。”
“别动。”
“血会碰到面罩。”
“闭气。”
“你也要呼吸。”
“少说一句。”
苏花溪抓住他的衣领。
“谢稻,面罩歪了。”
谢稻的面罩被她拽偏半边。
黄雾趁隙钻入。
他喉结滚了一下。
喉间溢出一声闷咳。
苏花溪抬手就要替他拉正。
谢稻偏过脸。
右手仍死死护着她的面罩。
“先顾你自己。”
“我没事。”
“你咳血了。”
“没咳。”
“你骗鬼呢?”
“鬼也没你烦。”
苏花溪盯着他露出的下半张脸。
面罩边沿沾着湿意。
他咬着牙关,没有再咳。
“把手拿开。”
“不拿。”
“我已经不咳了。”
“你刚才咳了三声。”
“数得挺清楚。”
“你若死在这儿。”
苏花溪攥着他衣领的手加了力。
“我就把你埋在井口。”
“还要立块牌。”
“写什么?”
“谢稻。”
“荒州第一笨长工。”
谢稻垂下头。
额头仍抵着她。
“你敢写。”
“我就爬出来找你。”
苏花溪不吭声了。
谢稻用牙扯正自己的面罩。
他左手腾不开。
只能借井壁蹭着系带往回压。
腰间的冷焰火撞上石头。
发出一声闷响。
系统在苏花溪脑中急得跳脚。
“宿主!”
“黄雾里有硫气和腐气!”
“他的面罩漏气了!”
“让他往下!”
“下头有实地!”
苏花溪压低声音。
“下去。”
谢稻道:“我知道。”
“再停着,雾会往上漫。”
“你右手还压着我。”
“我能放。”
“不许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