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医看了林浅一眼，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情绪。
“低。”
安静。
然后那个雌性笑了。
一种尖锐的、带着恶意的笑，像刀子刮过骨头。
“低孕育力？哈哈哈哈——”
（西大陆设定而已，这俩雌性之后都不会出现，不喜欢的可以直接跳到下一章）
她笑得弯了腰，手里的果子都滚到了地上。
“我当是什么宝贝呢！两只白毛怪，捡了个低孕育力的废物雌性！废物配废物！”
她把果子碾碎，盯着苍的背影，语气里满是怨毒，
“……捡个破烂回来，也当个宝。”
她身边的另一个雌性居高临下地看了林浅一眼，嘴角一撇，
“要我说，扔外面自生自灭算了。”
猛虎部落根本不缺雌性，高阶雌性都一抓一大把，低雌在这里找兽夫都难。
凛往前迈了一步，拳头攥的死紧。
平时说他们兄弟俩就算了，小雌性这么好，她们凭什么！
一只手按在他肩上，力道很重，是苍。
“可是他们——”
苍冲他摇摇头，蓝眸里一片平静。
如果凛动手，那些雌性会立刻尖叫“异化兽人攻击雌性”，本来就不受待见的他们很有可能被赶出部落。
雨季马上就要到了，现在不是离开的时候。
苍垂眸看了一眼怀里的雌性。
更何况…她还需要巫医治疗。
凛气得虎尾巴直甩，但还是止住脚步。
那些年轻虎兽人脸上的好奇消失了，纷纷退了一步，不再往前凑。
“低孕育力啊……”有人小声说，“那算了，生不出来崽子。”
他转身走了，其他的雄性也走了。
周围不少暗暗关注的雌性也放下心。
“苍，你可别让她到处乱跑，丢我们猛虎部落的脸。”
那个雌性的语气充满了幸灾乐祸。
凛虎牙都快咬碎了，他们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讨厌。
苍自始至终都没有给那些人一个眼神。
他只是又看了一眼林浅。
她的脸白得像纸，眼睛闭着，睫毛在微微颤抖。
林浅被吓到了，刚醒就被语言攻击，这些人怎么这么刻薄。
苍把她抱紧了一点，下巴碰到她的额头，这是一个保护的姿势。
“别信她们。”
凛看见那个动作，突然就不抖了。
他深吸一口气，跟上苍的步伐，走在哥哥身后，用自己身体挡住那些射向林浅的目光。
他不再看那些嘲讽的人，只是紧紧跟着苍，一步都不落下。
林浅躺在苍怀里，闭着眼睛。
低孕育力。
她连这个世界的“低孕育力”是什么意思都不懂，但她已经感受到了它的重量。
刚才还热闹的围观，像退潮一样散了。
没有人再看她一眼。
苍抱着林浅，穿过那些散去的人群。
凛跟在后面，尾巴垂得低低的，虎耳也耷拉着。
他看了一眼那些散开的兽人，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跟在他哥身后，走进了那个低矮的棚屋。
林浅被放在铺了兽皮的石台上，听见外面传来分肉的吆喝声、小兽人的笑闹声、雌性们聊天的声音。
原来不管在哪个世界，“低价值”三个字，都是写在脸上的。
只不过这个世界用“孕育力”来衡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