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恐惧,只有兴奋,那种看到猎物时的绝对自信。
“好,”他卷起地图,“我帮你,吃了这头肥羊。”
沈轻眉兴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到门口,拉开车门,对着大厅喊道:“许老六!陆九!”
两人一听,丢下手里的活计,应声跑过来。
“通知所有人,吃饱喝足早点休息,今晚有一场硬仗要打。”
“老弱病残收缩在屋内,安保队在外,要是被他们抢走一个人,我唯你们是问。”
“是!”两人高声应道,转头回去布置。
沈轻眉一只脚踩在踏板上,手握车门把手,霸气十足地转过头,视线投向不远处的王府后院大堂。
天已经渐渐暗下去了,王府的后院,灯火通明,隐约传来丝竹声和谈笑声,像一头张着嘴等猎物的巨兽。
她嘴角勾了勾。
今晚谁是谁的猎物,还不一定呢。
王府书房里,襄王夏侯璋坐在书桌后头的太师椅上。
门开了,一前一后进来两个人。
夏侯婴和宋裕。
“京城那边什么情况?”夏侯璋问。
宋裕道:“前几日,皇帝派人八百里加急,让咱们务必留下萧烬。”
夏侯璋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冷笑一声:“皇帝急着让我替他排除异己呢,北蛮那边呢?”
“不出所料,幽州的北蛮人也要萧烬的人头,价格开到了十万两,但只愿出钱,不愿割让云州。”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夏侯璋道:“蛮子太小看人了,我是缺钱的人吗?所以,婴儿,今晚一定要让萧烬答应娶你。否则,我只好拿他换钱。”
“可是爹,”夏侯婴手里拿着冰袋捂着红肿的双眼,“刚才我去试探,他好像不情愿。”
夏侯璋眼中露出凶光:“由不得他,如果他不愿,就把他们一家全剁碎了喂狗。”
宋裕不着痕迹地拍马屁:“竟敢拒绝王爷的联姻美意,若非他姓萧,就凭他这个人,哪入得了王爷的眼?”
夏侯璋摆摆手:“不必宽慰我,今晚逼他就范就行。”
宋裕应了声“是”,站着没走。
“还有什么事要奏报?”夏侯璋有点不耐烦地问。
“还有一事,”宋裕压低声音,“萧烬身边既已有妻子,他乘坐的那辆马车,有点诡异。”
“那马车确实有点邪门,”夏侯璋想了想,嘴角挑起了冷笑,不以为然道,“马车进不了宴会大厅,让我的将军们都带刀入宴席,不管他弄什么鬼,便是真的,那又如何?他们两个人,还能在我兖州翻起什么风浪?”
“是。”宋裕嘴上应着,可眉头没松开。
那辆黑色铁车,怎么看都不像普通东西。
可是他识相地闭上了嘴,毕竟言多必失。
如果话说多了,这王爷便要怀疑自己办事的能力。
夏侯婴也知道那马车的诡异。
但是他相信父亲的兵力,在绝对的实力面前。
一切反抗都是不自量力。
她想着刚刚受到的屈辱以及沈轻眉在自己面前得瑟的模样,手指深深掐进肉里。
今晚,本郡主就要东床招婿了。
沈轻眉,今晚就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