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石激起千层浪,顿时喊声一片,夹杂着一些呜咽声和疼得发颤的呼声。
李虚一挥手,呼声立止。他端起一碗酒来,看向众人。
“兄弟们,喝完这碗酒,一切再从头。早点睡觉,好好休息,明日开始,六十四哨要忙起来了!”
第二天,众人精神抖擞地在院中集合,等着李虚给分派任务。
连张三李四贺刚等刚挨过军棍的,也都捂着屁股不甘落后,生怕被人看扁了。
“罗什长,你是咱们哨所骑术最好的,由你选出二十人,训练骑兵作战之术!”
罗猛一愣:“哨长,咱们全算上也只有十五匹马,选二十人是不是多了点?”
李虚笑道:“以后马会越来越多,如果不是人手不够用,我还想让你多训点呢。”
李虚转向王五:“王五,你眼神最好,你要第一个学会骑马,以后你就是咱们六十四哨的斥候!”
王五十分激动,拍着胸脯表示觉没问题。同时看向远方,展示自己鹰隼一样的犀利目光。
隋风笑道:“想不到,哨所也能有斥候了,这在大宁北境,咱们可是头一份儿!”
李虚点头道:“万大将军给了咱们这么多方便,若是束手束脚,不敢想敢干,就是自轻自贱了!
隋什长,你选十个人,加固防线,墙要更高更厚,沟要更深更宽,门上要有铁箍,沟里要有尖刺!”
隋风咧了咧嘴,这活听着简单,真干起来得累死人,而且也不见功劳,看来还是早站队更重要啊。
李虚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所想,正色道:“城防乃哨所生存根本,这份任务不比罗猛的容易。
罗猛打造的是六十四哨的刀,你打造的,是六十四哨的盾,更是六十四哨的命!
刀断了,咱们还有重头再来的机会,盾碎了,六十四哨就没了!
我是把兄弟们的命,和我自己的命,一起交到你手里了!
等到蛮子来攻,再立大功之日,你的功劳必然不会在罗猛之下!”
隋风这个老兵油子,只觉得全身的油腻都被李虚的话点燃了,燃起来了!
“哨长放心!隋风虽没有大本事,但要是不把六十四哨打造成铁桶,你就砍了我的脑袋!”
李虚拍拍他的肩膀:“缺什么少什么,拿钱去边市买,让夏必从账上出钱。
我从钱大瓢的床底下发现了九十两银子,这家伙看来没啥家人啊,钱都留在自己手里了。
这笔钱是赃款,我让夏必记在账上充公了,现在哨所账上有钱,只管买!”
隋风心中惭愧,若是自己发现这笔横财,是绝不会交出来充公的,这就是差距啊!
李虚又招手把张三叫过来,张三赶紧跑过来立正,只是屁股还肿着,只能微撅,姿势颇像在采访外国人。
“你的射术很不错,以前是专门的弓弩手吗?”
张三低头道:“属下家里以前是猎户,从小跟父亲进山打猎。
小人胆小,只敢打些山鸡野兔。所以练就了一手好射术,但大的猎物不怕箭矢。
需设陷阱,有时还要肉搏,小人胆小,这些全靠父亲,故而常被父亲训斥无能。”
李虚随口道:“你如今立功受赏,银子寄回家去,你父亲肯定不会再骂你无能了。”
张三垂着头,泪水砸落在土里,声音颤抖。
“我父亲……为了救我,早就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