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转入卧室。赵烈瞥了水灵一眼，语气玩味：“大姐，你这眼神，都快滴出水来了，收敛点。”
水灵毫不羞涩，毫无小女儿情态，大方笑道：“你要知道，混这行的这么多年，还没哪个男人能让我瞧得上眼。”
“白头翁不行，骆驼也不行。”
“但你做到了。”
她字字真心。
骆驼作为东星龙头，有能力有手腕。但若无水灵执掌东星五年，将社团从低谷拉回正轨，再交棒给他，他也坐不稳。
白头翁是二路元帅，老狐狸，滴水不漏。
但也从未赢得水灵的尊重。
赵烈不同。
接掌龙头，肩负东星洗白重任。先是取缔毒资，用灰色产业替代，迈出合法化第一步，四万会员人人有活干，有钱赚。
再以雷霆手段诛杀竹中武，证明自己是智勇双全的枭雄。
有赵烈坐镇，东星前途无量。
“荣幸之至。”赵烈的履历固然光鲜，但多半归功于系统。若无系统，他也能上位。
但必须如履薄冰。
行走江湖，如履薄冰，谁也不敢保证绝对安全。
倪永孝说过无数次，出来混，迟早要还。
若无金刚狼体质，或许某天也要还。这是必然。
当然，若能捞够本钱，移居海外退休，大概率能寿终正寝。
但凡事难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去浴室吧，我帮你冲洗。”水灵自然地牵起他的手。
“这儿？”赵烈无所谓。人形自走炮从不挑剔战场。只是外面清理现场的血腥味太浓，影响兴致。
水灵抛来一个媚眼，千娇百媚，软软贴在他身上。
两人闪进浴室，落锁。鸳鸯戏水，春意盎然。
竹中正久独自站在办公室里。
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黑夜，把屋里的人影衬得格外单薄冷硬。
他眉头拧成了疙瘩，像是有块石头压在心头，怎么都搬不开。
白天他弟弟竹中武说去见赵烈，按理这会儿早该有回音了。
可八个小时过去，音讯全无。
他试着拨给竹中武，又打给千代军那帮人，全他妈像扔进了黑洞，连个响都没有。
这种死寂，十有八九不是什么好事。
难道赵烈屁事没有，反倒是我山口组的人全军覆没了？
东星那个龙头，真有这本事？
竹中武带的可是组里的精锐，真要在街上干起来，香港本地那些帮派没谁是他们的对手。
除非……动枪了。
可警局那边一点风声都没有，那就是说，两边光靠冷兵器就已经分了生死。
东星赢了，我们输了。
想到这儿，竹中正久慢吞吞地拿起话筒，手指头按号码的时候，沉重得像拖着铅块。
没一会儿，听筒里传来声音：“哪位？”
“山口组，竹中正久。”
“哟，原来是竹中组长。这么晚打电话，有啥指教？”赵烈的声音听起来悠哉得很，好像正迎着海风看夜景。
白天那场恶战，满地死人，收拾烂摊子费了不少心神。
好在山口组和竹联帮都是外来户，清理起来不难。
崩牙驹拿了那两千万，自然会打点得干干净净。
这会儿听见竹中正久的声音，赵烈心里一点波澜都欠奉。
他弟弟竹中武和一众骨干失联，这通电话无非就是想确认自己死没死。
要是还能听见老子喘气，这老鬼子就该绝望了。
不过赵烈挺好奇，这日本佬是会装傻充愣，还是会直接撕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