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周年庆还有两天。
苏念晚怀孕快十一周了,也就是将近三个月。小腹已经微微隆起,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贴身的衣服已经能看出一点弧度。陆沉渊对此紧张到了病态的程度。
事情是从三天前开始的。
那天早上苏念晚起床,弯腰想捡掉在地上的枕头,刚弯下去一半就被陆沉渊一把捞了起来。
“你干什么?!“男人的脸色煞白,声音都变了调,“医生说不能弯腰!“
“我就捡个枕头……“苏念晚被他吓得一愣一愣的。
“捡枕头也不行!“陆沉渊把枕头捡起来放好,然后蹲下身,亲手给她穿上袜子和鞋子,系鞋带的时候动作仔细得像在做什么精密手术,“以后地上掉了东西叫我,不准自己弯腰。“
苏念晚哭笑不得:“陆沉渊,我是怀孕,不是残废。“
“你现在比残废还需要照顾。“他一本正经地说。
苏念晚以为这只是他一时紧张,过两天就好了。但事实证明,她低估了这个男人的紧张程度。
第二天她想下楼到花园里走走,刚走到楼梯口就被陆沉渊拦腰抱了起来。
“楼梯太陡了,摔了怎么办?“他抱着她一步一步走下楼梯,动作稳当,但表情严肃得像是在拆炸弹。
“我自己能走——“
“不行。“
到了花园里,苏念晚想在草坪上坐一会儿,陆沉渊立刻让人搬来了软垫和靠枕,铺了三层,又让张妈拿来一条薄毯盖在她腿上。三月的春风和煦,阳光温暖,苏念晚觉得自己像个被供起来的瓷娃娃。
“我想喝杯果汁。“她随口说了一句。
五分钟后,张妈端来了一杯鲜榨橙汁,温度刚好是常温,不冰不热,甜度也正好。陆沉渊还不放心,自己先尝了一口,确认温度和甜度没问题才递给她。
苏念晚喝着果汁,看着坐在旁边紧紧盯着她的陆沉渊,忽然觉得又好笑又心酸。
他是真的怕了。
车祸那天在急救室外面等的两个小时,把他吓出了心理阴影。他现在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随时会碎掉的稀世珍宝,生怕一个眨眼就失去她。
这种紧张在吃饭的时候表现得尤为明显。
张妈每天按照营养师给的食谱做饭,每一道菜陆沉渊都要先查一下孕妇能不能吃,确认没问题才允许苏念晚动筷子。有一次张妈做了一道薏米排骨汤,陆沉渊不知道从哪里看到说孕妇不能吃薏米,硬是把整锅汤都倒了,让张妈重新做了一锅别的。
“那点薏米根本不会有问题的……“苏念晚试图讲道理。
“万一呢?“陆沉渊看着她,眼神执拗得像个孩子,“苏念晚,我赌不起万一。“
苏念晚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她知道他不是在小题大做,他是真的怕了。前世失去她的痛苦,加上这一次车祸的惊吓,让他的神经绷到了极限。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好,我听你的。“
陆沉渊握住她的手贴在脸上,闭了闭眼,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情绪。
除了饮食起居,他在安保方面更是紧张到了神经质的程度。观澜墅的安保级别被他提到了最高,外围增加了两倍的人手,连一只苍蝇飞进来都会被盯上。家里的佣人全部重新排查了一遍背景,张妈是用了多年的老人没问题,新来的园艺师和清洁工被他委婉地辞退了。
“你这样会不会太夸张了?“苏念晚看着院子里巡逻的安保人员,有些无奈。
“不夸张。“陆沉渊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头顶上,手掌轻轻覆在她隆起的小腹上,“赵兰芝现在是困兽之斗,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不能让你和孩子冒任何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