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的主厅里,还是那些人,唯一不同的是,屋子里多了一个穿着素衣长袍,气质卓绝的女人。可以说,除了在国外赶不回来的唐凤鸣外,唐家比较核心的成员全都聚齐了,一个个表情严肃,像是遇到什么天大事一样。
“凤洁,该说的我都说了。”唐为功看着这个自己最小的女儿,溺爱的眼神中闪过一抹不忍。“他是你儿子,你来拿个主意吧。”
听到唐为功的话,唐凤洁的眼神顿时闪过一抹慌乱。“爸,我-----”
“这么多年,苦了你了。”唐为功叹了口气,说道。“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我-----我想他。”唐凤洁刚说了一句,眼眶就瞬间变红,大颗大颗的泪珠扑簌簌的往下落。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她在豆蔻之年生下楚歌,可这二十多年过去了,别说盼望见到自己的儿子,就连亲手替他缝制一件衣服都是极其奢侈的念头。
哪个母亲不念儿?可为了保护他,她不得不选择青灯古佛过了二十多年,明明知道了自己儿子的下落却仍然狠心赶他离开。
二十多年的香火依旧烧不断她的念子之心,她终究还是个凡人。
哭了一阵,把心里压抑了二十多年的委屈和思念发泄了一通,唐凤洁才抬起头,看着老爷子说道。“爸,如果有可能,我想见他。”
“你真的这么想?”唐为功问道。
“我-----”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唐为功摆了摆手,软声说道。“凤洁,你知道吗?我这二十多年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在想当初的决断到底是对了还是错了,只是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得到答案,但是孩子,这些年,委屈你了啊-----既然这样,就接他回来吧。”
“大哥,不可。”不等唐凤洁说话,屋子里的一群人就脸色大变,唐为民开口说道。“大哥,三思而行啊,当年楚狂啸害的我们唐家险些身败名裂,现在让那个孽种回来,别人会怎么说?-----牧廉笙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我们燕京四大家族明面上是合,暗地里哪会没有勾心斗角?他这是想让我们自毁长城啊。”
“二叔-----”唐凤洁凄惨的叫了出来,刚止住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她不满唐为民的话,更不满‘孽种’这个称呼。
“爸,你说句话啊,求你说句话啊。”看到唐为功似乎有些犹豫,唐凤洁就急的叫了起来。“二十四年了,爸,我二十四年没有看到我的儿子了-----人死债消,狂啸已经死了二十多年了,你们不能把过错都放在一个孩子身上啊。”
如果不是唐为功叫她回来并告诉她楚歌在燕京,如果不是刚才唐为功的话,那么,她永远不会哀求。只是现在,抓不住机会的话,她知道,这辈子她都无法与楚歌相见了。
“是啊,爸,二叔说的没错。”唐家第二代的老大唐明文也附和道。“牧家这是想看咱们唐家的笑话,我想,赵家和沈家应该也知道了这件事,他们到现在却没有任何动作,这都是想看咱们唐家自己先乱起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