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预备军营十数年,每一天,卫子明都要接受着各种教导和训练,每一刻也都要接受各种矛盾冲突所带来的种种考验。而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竟已经将从前的自己完全忘记了,忘记了那对魔兽的无限憎恨,忘记了那要悍死保护亲人的誓言。
看着躺在床上颤抖不已的木一,卫子明的心,顿时轰然沉着了下来,而他将要面对的问题和困难,此时也都清晰地浮在了眼前,于是,他不焦不燥不慌不乱。
他双手轻轻按到木一的太阳穴上,心中念力同时豁然倾巢而出,沿着手臂注入到了木一的身体中。虽然念力念法中,都没有讲述提及该如何治愈精神创伤。但卫子明依然孤注一掷地控制着念力,在木一的经脉中游走,在的他的脑际间盘旋。
虽然并无把握,但效果却出乎预料的好,只见木一那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而开,他蜷缩颤抖的身体,此时竟也是慢慢放松了下来。
刚刚还正自担心的卫子明,见并无伤害反而稍有成效,于是他就更加卖力了起来,他忽视了外面晨练人群的呼号,忽视了解散时刻孩童们的哄闹。
不知过了多久,精神高度集中的卫子明,便隐隐约约又是听到了一阵敲门声。于是,他这才将念力缓缓撤回,暂停了对木一的“治疗”。不过,也许是因为纯粹念力的驱用,而使用的时间又太过长久。刚刚回过神来的卫子明,顿时感觉一阵阵的头晕目眩。他捂着额头摇晃着,艰难地移动到门口,缓缓打开了那扇木门。
房门打开,昏昏欲睡精神萎靡的卫子明便出现在了眼前,正受命前来通报的卫兵见了是一阵的眉头紧皱,“预备兵卫子明、木一,现在就跟我走吧......”
卫子明用手拄着墙,视线模糊如同瞎子般地,向着门外请求道,“嗯....木一昨天受了点伤....我自己去行不行啊?....”
那卫兵听了双眼一瞪,立即沉声呵斥道,“不行.....”
无奈,卫子明只得颤颤巍巍地走进屋,搀扶起了全身瘫软无力的木一,然后跟着去参加那个什么会议去了。
迷迷糊糊中,他们来到了军政楼下的大厅,爬上了那陡斜的阶梯,穿过了那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一个宽阔明亮的大厅。
在前面领路的那个卫兵,率先进入到门中,他立定敬礼通报到,“报告!预备兵卫子明、木一带到....”
说着,那卫兵就礼毕,单脚为轴豁然转身,跨出一步来到门边。随后他就立定然后再次转身,重新面向了大厅,并成功地将路让了出来。
卫子明见了,搀扶着木一,一颤一巍地,终于走进了那金边映耀的大门之中。可是精神颓萎身形疲惫的二人,此时又哪还像个军人或是预备军人。
众士官只见,那两个外貌不佳衣衫不整的青年,歪歪斜斜前仰后晃,突然一下就倾倒撞到了正立正站在门边的那个卫兵身上。
本来那卫兵身形笔直目视前方,可余光突然见到一个庞然大物冲撞而来,无奈只能跨步稍让稳定身形,然后伸手扶住了压倒而来的卫子明和木一二人。
会议厅里忽然出现这般胡闹场景,士官们顿时瓮声议论了起来,而坐在桌子最末端的金队长,更是愤然起身,快步地走到了卫木二人身边,边搀扶边沉声地询问道,“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儿?......”
可是,卫子明和木一,一个如似喝醉,一个貌似沉睡,又那还能够回答得了什么问题。无奈,金队长只得将他们扶到了门旁,让他们靠坐到了墙边。而他自己,则就站在卫木二人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