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她此时如此乖巧,还知道将弯刀交给他,请他去还给尔朱武烈,避免与之碰面。
谢璟宸恍然意识到,宋青妩与他定亲之后,懂事了很多。
方才因尔朱武烈所受的气,此刻也尽数烟消云散。
“你明白就好。”
谢璟宸颔首,将一抹温柔缱绻的吻落在她的蛾眉中央。
真想将她娇藏在府中,谁都别想觊觎于她。
但他清楚,宋青妩不会愿意。
他能做的便是妥帖地护着她,让她自由生长,肆意绽放。
而在宋谢二人你侬我侬之时,另一顶营帐中的裴云霆,却痛苦地躺在软榻上,为自己方才那一摔悔恨难当。
方才那一摔,让他右肩肌肉拉伤,整条右臂都无法抬起。
更遑论参与之后三日的秋狄了。
裴镇岳不顾裴云霆将将受伤,便在营帐中暴躁地来回踱步,对裴云霆凶厉地辱骂贬低。
“没用的玩意儿!老子从小教你骑射,你就给老子干出此等丢人现眼之事,你要气死老子是不是!”
“……”
裴云霆躺在软榻上一言不发。
“这下好了。本来好好一个向皇上求恩典的机会,叫你搞砸成这般,今后这仕途还如何走下去啊!”
“……”
裴云霆手指蜷起,暗暗攥着身下的褥子,强忍心中一波又一波的屈辱愤恨。
“还将肩膀摔坏了,明日燕王殿下之事……可如何是好!”
“……”
良久,裴云霆才嗓音沙哑地说:
“明日之事,就劳烦父亲代为执行了…”
裴镇岳思忖片刻,低叹一声,“哎,只得这般了。
若是明日之事顺利,你将来便还有机会。若是未成,你将来前途堪忧啊!”
“……”
裴云霆攥着褥子的指节泛白,脸色也跟着白了几分。
末了,裴镇岳愤愤地哼了一声,道:
“这几日你便给我躲在帐子里头,莫要出去,省得被一众官员议论笑话。”
“…谨遵父命。”
裴镇岳走后,裴云霆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自小在这位狂躁暴戾的父亲管束下,裴云霆总是备受煎熬。
可下一瞬,他又咬紧了下颌。
他如今这等凄惨的境况,全都拜谢璟宸所赐。
谢璟宸令他变成不男不女之人,致使他体力大不如前,才在方才的比试中落败受辱。
而宋青妩却在第二轮的比试中战胜了蒙国公主,为谢璟宸狠狠长脸...
思及此,裴云霆心中的气恨陡然拔高,恨不得现下就去手刃了谢璟宸。
可他如今却什么都做不了...
正思量间,宋婉仪打着帐帘走了进来。
她手中端一托盘,托盘上放着几样给裴云霆的吃食。
面上虽有嫌弃,但还是耐着性子将托盘放在榻旁,自己也在他身旁坐下,轻声道:
“燕王殿下问了你的伤势,让你往后几日好生修养,明日之事他都已安排好了,务必让谢璟宸死在此地。”
裴云霆微微点头。
只可惜明日他不能亲眼看着谢璟宸咽气。
也看不见宋青妩悲痛欲绝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