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俄战争的战报每隔几天就会出现在柏林的各大报纸上,但毫无疑问的,版面上的消息永远都比实际进度慢了半拍。
每天早晨,瓦尔特还是一如既往的待在“老贝克咖啡馆”里,一边享受早餐,一边翻阅报纸。他早已习惯了这种信息延迟,每次会把那些公开的战况报道在自己的脑海里先拆解一遍,再与政治科及外交部情报系统内部流转的电报摘要进行一个对照,看看两者之间到底差了多少。
好在误差并不算离谱,但情报的缺口永远存在,而且瓦尔特还保留着前世很多历史记忆,也可以做一些必要的补充。
前几日,当埃伯施泰因伯爵从城市宫觐见德皇威廉二世归来,并顺利拿到行动授权的那一刻起,局势就发生了微妙的翻转,那是所有的压力就转移到该行动的直接负责人,瓦尔特·科勒的身上。
好在自己的直属上司埃伯施泰因伯爵,以及政治科的实际掌控者克莱斯特警监,都对瓦尔特的工作给予了毫无保留的支持: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如今的瓦尔特,每月可以自由支配多达5万帝国马克的活动经费,不仅拥有独立的办公室,还允许配属三到五名助手,也就是直属部下。
毫无疑问,这一大笔的活动经费来自财大气粗的外交部。伯爵甚至承诺,一旦有特殊需要,瓦尔特还能紧急动用一笔高达20万马克的特别活动基金。
当然,一切投入都必须要有回报。到了明年的这个时候,皇帝陛下必须看到俄国内部掀起滔天巨浪,好让沙皇尼古拉二世不得不低头,继而向其表哥威廉二世求救。
另一方面,瓦尔特的专属办公室并没设在外交部,而是安置在了政治科办公大楼的二层。
原因也很简单,外勤行动组的特工,基本都是政治科的秘密警察或外聘线人,所以在克斯滕街办公,信息的上传下达最为便捷,关键是各类情报信息严格保密,不易泄露。
而且经过半年多的磨合,现如今的瓦尔特已彻底融入到政治科的内部体系,加上他是外交部派驻的特别专员,还拥有上尉军医官的特殊身份,其地位不输于政治科里的任何一位高级督察。
相比之下,外交部那边就有些畏手畏脚了,那里的办公室政治气氛过于浓厚。很多人因为嫉恨埃伯施泰因伯爵,但又不敢公开与之对抗,随即将矛头对准了瓦尔特,明里暗地的排挤这个右手残疾的“新鲜人”。
回想之前,瓦尔特前往威廉大街76号,查阅伯爵的信件及内部文件的日子,就被外交部的办公室主管故意打发到一个犄角旮旯的位置上,想要申请一份办公耗材,更是半天无人搭理,简直憋屈至极。
对于这种办公室内部的下马威,瓦尔特当然心知肚明,更不会跑到伯爵面前诉苦,那样只会显得自己软弱无能,徒增他人的轻视。所以最终,瓦尔特还是选择在克斯滕街的政治科大楼里办公。
当然,瓦尔特绝非那种会默默吞下暗亏的软柿子,他的骨子里透着一股睚眦必报的狠劲。他早就将那些在威廉大街76号给自己穿小鞋,看不顺眼的家伙们,悉数列入到自己的黑名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