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是不是傻呢?”
“罗婶婶走的时候特意交待,灶房大锅里,烧了热水,你干嘛还洗冷水澡?”
“你一把年纪了,就不知道爱惜身体,避寒保暖。”
萧从文眉心狠狠一跳,一股郁气憋在胸口,连鼻涕都堵得更厉害了。
他窝在客厅里,冻了一晚上,又冷又吵,压根没法睡觉,熬得身子发抖,头昏脑胀。
咳嗽都咳得嗓子冒烟了,还要被这女人嫌弃数落。
真是气晕了!
“何英英,什么叫一把年纪?”
“我都没嫌弃你老姑娘,你还好意思说我老男人?”
“我再老,也比你峥哥小一岁,我还没满三十呢。”
“满打满算就大了你两岁半?你会不会算数?”
何英英哑然!
她就说了一句,这男人就怼了一大串。他不就是洗了个冷水澡,怎么跟吃了火药似的。
“萧大哥,你误会了。我不是说你老男人,我就是想劝你,以后,别洗冷水澡。”
萧从文……
“我那是上火了!”
“你能不能别瞎操心!”
何英英猛然想起昨天晚上,里面那屋子里的动静,似乎明白了什么。
突然间像个傻子一样,哈哈大笑。
“哈哈哈……你就听个墙角,还能把自己整上火!哈哈哈……太好笑了!”
“我之前听了他们那么多次,我也没见得上火呀!”
“哈哈哈……哈哈哈!”
何英英笑着,笑着,嘴角一抽,像鬼卡着喉咙似的,突然就不笑了。
因为萧从文看她,就像看傻子一样。
“你脑子都进水了,还上什么火?”
何英英心口一顿,看着萧从文那张无语至极的脸,突然间觉得,自己有点犯傻。
好端端的,跑来客厅,关心这跟自己没关系的男人干嘛。
哼!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让他以后天天洗冷水澡,冻死他,病死他去。
何英英撅着嘴巴进屋,把自己蒙进被窝里,杜绝外头一切让人上火的动静。
管它什么摇床声,洗澡声,咳嗽声!
都见鬼去吧!
许久之后,天终于亮了。
院子里那只五彩斑斓的大公鸡,也终于舍得起来打鸣了。
咯嘎~咯嘎~嘎~~~
嘎嘎~咯咯~嘎
“谁家的鸭子鸡?吵死了!”萧惹眼睛都没睁开,就趴在陆砚峥胸口不耐烦地嘟囔。
陆砚峥抱着香香软软的女人,往怀里紧了紧,笑着说。
“好像是你家的!”
由于对门那户人家养了一群鸭,而萧惹家这只孤独的大公鸡,是安安从野外捡来的,一直没有伴,只能去找鸭鸭玩耍。
久而久之,就把自己练成了鸭嗓子。
这声音,又难听,又聒噪,听得人耳朵都快炸开了。
偏偏安安很喜欢!
她把这当成了闹钟,每天大公鸡一叫,准时起床。
不单自己早早地起来,还蹦蹦跳跳的,把每个人都叫醒。
“爷爷,奶奶,起床啦!”
“小姑姑,起床啦!太阳晒屁股啦!”
“二妮姑姑,你也不许睡啦,你说了今天要带我去抡铁锤的!”
“咦~奇怪了,我爸爸呢?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