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快!”
台下的惊呼还没落下,洛夜动了。
他只是抬起了手里的木枪,向前轻轻一送。
枪尖带着一种近乎慵懒的从容,精准无误地抵在了卡缪扑进来的前路正中央。
卡缪的剑劈下来。
“啪。”
枪杆一偏,卸开剑势,枪尾顺势横扫。
卡缪闷哼一声,冲击力被尽数化解,身形不稳,被迫踉跄着后退半步,堪堪稳住身形。
他眼底瞬间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收敛轻视,再度强攻而上!
劈、砍、削、刺、撩!
整套高阶剑士剑法行云流水、迅猛凌厉,剑招层层叠加、密不透风,几乎封死了洛夜所有闪避空间,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彻底笼罩擂台中央。
可任凭剑势再凶猛,洛夜自始至终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完全不吃压力。
手中的普通木枪仿佛拥有自主意识,忽左忽右、忽上忽下,灵动至极。
枪身一横,挡住劈砍。
枪尾一抽,点开剑锋。
枪尖一挑,逼退近身。
一寸长,一寸强。
洛夜把长枪的攻击距离优势发挥到了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水准。
只要卡缪试图贴身压制、拉近对战距离,那杆看似脆弱的木枪就会以各种刁钻诡异的角度卡入剑招缝隙,精准打断攻势,硬生生将他逼退。
卡缪攻势越来越急躁,剑速越来越快,可所有强攻全部落空,连对方衣角都碰不到。
他越打越心惊:不对劲……这人的枪术,为什么每一招都像预判过我的动作?
擂台上,剑光凛冽、枪影翻飞,碰撞的金铁声清脆密集,像一场高速击打的打击乐,回荡在整座演武场上方。
台下,人群已经彻底看傻了。
“又、又是这样……”
“又是木枪……他连把铁枪都懒得用吗……”
“差距……真的可以这么大吗?”
“这已经不是大了。这是武道碾压。彻彻底底的武道碾压!”
学院长老席位上,一众原本端着沉稳姿态的白发老者,此刻尽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个个身体前倾,眼神震惊地紧盯擂台。
“好枪法!守中藏攻,攻防一体,毫无破绽!”
“这般炉火纯青的武道功底,他区区十几岁的年纪,怎么练出来的?”
“老夫执教皇家学院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枪路!”
副院长利奥波德捏着烟斗,眯着眼,没说话。
他只是慢慢吐出一口烟,眼里那道意味不明的光,又亮了几分。
王室金边包厢内,气氛同样凝重至极。
圣辉国王端着茶盏的手骤然停在半空,目光死死锁定擂台上那道从容的白发身影,神色复杂难辨。
身旁一众内侍、近臣尽数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惊扰了这位帝王的思绪。
良久,国王才缓缓放下茶盏,声音低沉:
“这个洛夜……真的如传言所说,是那个废物次子?”
包厢内无人敢应答,满室寂静。
金边包厢窗前,艾琳娜攥着袖口的手指又紧了几分,眼瞳里倒映着擂台上那道从容的白发身影,心跳莫名加快了些。
那杆普通木枪在他手中舞得行云流水、极致流畅,凶险的高阶对决被他打成了一场从容不迫的表演,轻松惬意,碾压全场。
一个荒唐又突兀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涌入她的脑海:如果当年他没有悄然离开,一切会不会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