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警察,就可以随便侵犯私人隐私吗?!”
药房的小张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
走廊里路过的医生和病人都纷纷停下脚步。
大家开始往这边张望。
暨昭然神色平静地看着她。
他上前一步,挡在楚灼身前。
“林医生,我们只是在依法调查。”
“调查?我丈夫都被你们害得躺在急救室里了,你们还要调查什么?!”
林素芬歇斯底里地喊道。
“他有精神病!他受不得刺激!”
“你们今天不请自来,把他吓得当场抽搐,现在还没醒过来!”
“我要去县委告你们!”
“我要去市公安局告你们行政逼供,草菅人命!”
林素芬的声音尖锐刺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
“哎呀,这警察怎么这样啊,把人家病人都逼疯了。”
“就是,林医生多好的人啊,天天照顾那个疯丈夫,太不容易了。”
“这些当警察的,办案也太粗鲁了。”
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在一旁小声嘀咕。
“可不是嘛,听说那男的在家里连话都说不全,这警察还去审,真是不讲道理。”
一个穿着病号服的老大爷也跟着摇头。
“小林医生平时对病人和气得很,怎么能这么欺负人家。”
舆论的压力瞬间偏向了林素芬。
林素芬听着周围人的声援,脸上的表情更加得意。
“听到了没有?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你们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否则我跟你们没完!”
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暨昭然的脸色沉了下来。
在这个年代,舆论对政府机关的影响非常大。
一旦闹大,派出所会非常被动。
然而,楚灼却从暨昭然身后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她脸上没有一丝慌乱。
“林医生,您别生气,您说得对。”
“这件事情确实是我们工作方法不对,我们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楚灼的声音不大,但吐字清晰,瞬间压过了周围的嘈杂声。
林素芬愣了一下。
她显然没想到对方会轻易认错。
暨昭然也有些诧异地看了楚灼一眼。
但他没有说话,选择无条件信任她。
“你……你承认就好!”
林素芬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既然知道错了,就立刻离开医院!”
“以后不准再来打扰我们!”
“那不行,林医生。”
楚灼摇了摇头,满脸的真诚。
“我们警察是为人民服务的,既然犯了错,就一定要纠正,要对群众负责到底。”
楚灼上前一步,十分自然地拉住了林素芬的手。
林素芬像是触电一样想把手缩回去。
“你放开我!你想干什么?!”
林素芬有些慌了。
楚灼非常真诚。
“林医生,为了弥补我们的过失,也为了能让钱大友同志早日康复,我们暨队特意向市局和省厅申请了专项医疗援助。”
“我们已经联系了省城哈尔滨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那里的精神科是全国数一数二的。”
“我们联系了最权威的主治医生,他详细听取了钱大友同志的病症,说这种创伤后应激障碍,配合现代最新的疗法和药物控制,有极大的希望完全治好,恢复成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