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见她彻底睡去,替她掖好被子,才离开了房间。
阳台半夜的风,凛冽刺骨。
一吹,才发现他浑身紧绷的肌肉,又僵又酸。
手指、肩膀、胸口,全是她的触感与温度。
刻在皮肤上,挥之不去。
江崇州抬手摸出烟,点燃。
星火明灭,夜风微凉。
烟一根接一根燃尽……
……
第二天季柠醒得很早,睁眼那一刻脑子一片空白,掀开被子才发现自己什么也没穿!
她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想起一些片段。
幽闭创伤应激又犯了,一想到自己失态的模样,脸颊烧得发烫。
匆匆换好衣服洗漱完毕,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很久才慢慢走出客厅。
客厅空荡荡的,江崇州应该出门了。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压着一张字迹冷挺的便签。
【今明两天外出出差,不用等我回家。少想七想八,多睡多吃,没事逗逗六一,有事打电话。】
餐盘上扣着盘子,掀开后是两枚煎蛋,上面挤了番茄酱,一个笑脸、一个哭脸。
季柠不禁一笑,蹲下身抱起跟在她脚边的小狗。
“原来你叫六一啊~”
……
吃完早餐,一通电话打了进来,是唐清。
这几天她没和唐清联系。
只是微信两人零星聊了几句。
此刻对方的声音疲惫无力:“柠柠……我想尽了所有办法都没把东凯保出来……算我求你最后一次,能不能去找江总说情?我保证他出来之后绝对安分,再也不惹祸!”
季柠无语又无奈。
她不明白,唐清是个聪明人,怎么偏偏栽在渣男身上执迷不悟。
“唐清,你醒醒吧,赵东凯人品有问题,这次放过他,以后只会变本加厉伤害你。就算我开口,江总也绝不会松口的,你别想了。”
“柠柠,你到底还把不把我当朋友?”
“我怎么不把你当朋友呢?你现在事业越做越好,为什么非要耗在一个渣男身上呢?”
唐清叹了口气,接下来的一句话砸得季柠大脑空白。
“柠柠……我……我怀孕了。”
她怔住,半晌才找回声音:“所以……你打算把孩子生下来?”
“这是一条生命,我不可能打掉。也许……孩子出生,东凯就会变好呢……”
季柠言语有些急促:“不可能,江山难改本性难移。你不要再对他抱任何希望了!”
唐清:“柠柠,今天打这通电话,就是想求你帮我这一回,如果……如果你不帮,往后我们也不必再来往了……”
话音落下,电话直接挂断。
季柠愣了。
友情就这么脆弱吗?
为了一个男人连朋友都不要了……
是她高估了她们的友情还是唐清
烦闷了一下午,她打车去医院拆线,伤口恢复得还不错。
只是医生叮嘱要按时擦祛疤膏。
不然额头会留疤。
回家的出租车上,正因唐清的事闷闷不乐。
有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您好,这边是XXX监狱,请问是季振远的家属吗?”
季柠手心一凉,莫名不安:“我是,请问有什么事吗?”
“你的父亲季振远在服刑期间突发心肌梗塞,抢救无效离世,遗体已安置在监狱对接的殡仪馆,请你尽快到场处理后续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