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将空酒杯放下,然后给了云清月一个谢谢的眼神,目光扫过婊婊公主和那些燕国的学子,语气颇为奔放: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话音刚落,前排几名大周和燕国的大儒下意识前倾上身,眼神中满是惊愕。
就连一向恃才傲物的姜璃都收敛了笑容。
云烨更是跟看鬼一样看着沈墨。
开篇这两句,直接让全场寂静无声。
沈墨语气豪迈的继续道: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几位年长官员相互对视一眼,眼底浮出动容之色,这两句诗写尽了时光,他们这些老家伙狠狠的共鸣了。
姜璃也张开了小嘴巴,这两句诗是纨绔能写出来的?
可若不是他自己所作,自己怎么能没听过?
而方才的燕国秀才景深,只能垂眸盯着桌面,方才“心牵四海农”的自得此刻黯淡不少。
云清月坐在一旁,睫毛轻颤,悄悄抬眼凝望沈墨的侧脸,怎么觉得这家伙有点好看啊。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腾!
云烨的脚步不由得向后退了一下,他被沈墨的这两句震惊到了。
这是沈墨在抒发自己的志向吗?
但不得不说,仅仅是这两句,已经足以称之为千古名篇了。
而大周和燕国两边的许多年轻学子,则是激动的直拍大腿。
太棒了,这诗简直写到了他们的心坎里!
年轻人,谁不知一腔热血!
沈墨端起云清月面前已经再次倒满的酒杯,一饮而尽。
这次云清月丝毫没有不悦,反而是又给沈墨倒了一杯酒,还是用的她的杯子。
而沈墨则是抬眼直视燕国众人,声线愈发铿锵: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诸君子,在座卿,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这时候已经有燕国和大周两国的大儒摸着胡子的手在颤抖了,在场的宾客无不激动,甚至想抱着沈墨亲一口。
这诸君子,在座卿,不正是说的他们在座的所有人吗?
而这首诗已经注定要流传千古,他们能参与其中,简直是莫大的荣幸!
燕国的两名秀才早已脸色潮红,他们败了,但却找到了新的偶像。
他们先前引以为傲的两首小诗在这般格局对比下,处处透着小家子气。
但那又如何,他们遇见了更高的山!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读到此处,有文人忍不住轻拍案几低声赞叹,厅堂里零星响起几声压抑的喝彩。
而这边大周的官员们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满是扬眉吐气的喜色,先前被燕国才子压制的憋屈一扫而空。
婊婊姜璃的一双桃花眼看沈墨眼里满是深情,她二十年来,第一次这么钦佩一人。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随着最后七个字重重落下,沈墨再次举杯仰头一饮而尽,瓷杯“当”一声轻叩木案。
整座春雨草堂鸦雀无声,唯有烛火噼啪爆响。
沉寂两息后,全场轰然炸开!
“千古佳作!千古佳作啊!”
燕国这边的一位白发大儒直接起身拱手,语气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