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怎么了?”云烬川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眼巴巴看着他身后的云舒,“姐姐没事就好。”
这变脸速度,云舒服了。
看来是完全不顾及云婉晴的死活。
“行了,要去就别耽误时间,走吧。”云舒让人把给云砚辞的东西打包好,派车送去四合院儿。
三人又一起坐车去医院。
医院的高级病房里,云婉晴昨晚就脱离危险了,但还是不能下床,浑身都不能动弹。
她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怎么都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受伤的怎么就成了自己呢?
云熠推开病房门,领着云舒他们进来,“我给她找了两个护工,目前还得在医院养一段时间。”
云舒看向病床上的云晚晴,两人视线对上的一瞬间,云晚晴激动得想爬起来。
“云舒!你还敢来,怎么不去死!为什么?为什么总是我!”
“乱动什么,刚输上的液!”云熠上前几步,立刻按住她,那两个护工也反应过来赶紧摁住云晚晴。
云舒挑了挑眉,她本来是不想来的,更没有来失败者面前耀武扬威的想法。
但是看见云晚晴此刻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一趟来的很值。
病房里冷气微凉,衬得云晚晴嘶哑疯狂的嘶吼格外刺耳,看着云舒的目光,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
“凭什么!”
“你为什么还好好的,你怎么不去死!”云晚晴胸腔剧烈起伏,眼泪混杂着不甘疯狂滚落,声音破碎又怨毒。
云砚辞站在一旁,神色冷淡漠然,眼底没有半分怜悯。
从前他尚且对这个亲生侄女留有几分余地,可她刚才的那些话,简直恶毒至极。
病房气氛紧绷到了极致。
唯有云舒,始终从容淡然。
她双手随意垂在身侧,身姿挺拔立在原地,眉眼清浅。
等云婉晴嘶吼到气息紊乱、再也喊不出声时,云舒才缓缓开口:“你怨天怨地,怨所有人,唯独没想过你自己错在哪。”
“你归家来,家里哪一个人不疼爱你,是你自己心怀不甘,心生怨对,硬生生把一手好牌打烂。”
“爸妈出事多半都是因为你,你却还在怨这个,怨那个,如此执迷不悟,必将自食恶果,现在的你就是最好的答案。”
云婉晴瞳孔骤颤,嘴唇哆嗦着,死死盯着她:“我没有!是你……是你运气好!是所有人都偏心你!”
云舒淡淡道,“与其怨恨命运不公,不如自己走出一条康庄大路,你这样真的很不像个学霸。”
她摇摇头,看向云婉晴的眼里满是怜悯。
云婉晴瞬间僵住,眼底的恨意、不甘与疯狂层层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绝望。
她最不愿承认的事实,被云舒坦然剖开,赤裸裸摆在眼前。
是啊。
她所有的不幸,从来不是别人的偏心,是她自己一步一步,把自己逼进了万丈深渊。
她只是不愿意去想,也不愿意承认,自欺欺人罢了。
“不是这样的……我不是这样子的……”
她喃喃自语,声音微弱破碎,听的人心里忍不住发酸。
可没有一个人同情她。
云婉晴的下场,都是她自己作的。
云砚辞淡淡道:“你先好好养伤吧,伤好后我就送你出国,以后永远都不要回来。”
她猛地睁大眼睛,浑身剧烈发抖,脸色惨白如纸:“不要……小叔!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别不要我!”
她慌了,彻底慌了。
国外那是什么地方?人生地不熟,她这一出去,就相当于被流放再也回不来了。
她不要!
“该说的说完了,我想我今天来看你就是个错误的决定,”云舒淡淡抬步,转身就走。
云烬川立刻跟上,只是在路过病床时,一只透明的虫子掉在床上,很快就钻进被窝里不见了。
情蛊他还没有完全掌握,但别的蛊已是炉火纯青,这点他没敢告诉姐姐。
出了病房,他下意识侧头看向身侧的少女,眉眼柔和,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安抚:“姐姐,别被她影响心情。”
云舒轻笑一声,摇摇头:“我没放在心上。”
云砚辞叹气:“这次是我欠考虑了,以后你也不必来看她。”
云舒抬眸看向他,弯眼浅笑:“多谢小叔。”
她看向医院外面艳阳高照的天空
她云舒的未来。
前路坦荡,再无阴霾,何必跟个再也成不了气候的计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