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糯轻柔的一声,带着几分怯生生的鼻音,在安静的客厅里缓缓响起。
“坐吧。”云舒的声音毫无起伏,“你找我什么事?”
这样纪清影有点摸不准她什么意思。
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手指紧紧攥住裙摆,“我身体不好,没亲自来请你是我的不对,希望嫂子别跟我计较。”
“我没计较啊。”
云舒闲适地靠在沙发椅背上,像是看不懂事的小孩子,“我这不还让青墨给你送点心去了,怎么?没我你们玩不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纪清影纤细的手指绞着裙摆,呼吸有些重,一副受了委屈难受到不行的样子。
“我...我就是....”
云舒忽然伸手,温热的指尖在她背上轻轻顺着,“没事,别紧张,我已经叫了医生过来,免得你在我这出了什么问题,回头赖在我头上。”
纪清影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呼吸更加急促,“我没有!”
“嗯,你没有。”
云舒温声应下,捉住她捏住裙摆的那只手,在她的手链上摆弄几下,倒出一粒很小的药丸。
“这是不是你的紧急药丸?”
在她清凌凌的目光下,纪清影不敢说不。
“是,谢谢嫂子。”她挤出一抹苍白而脆弱的笑容。
“先吃药。”
云舒亲自把药喂进她嘴里,看着她咽下,呼吸渐渐平稳才放开。
纪清影泪眼朦胧地抬眸,“是我不好,打扰了嫂子的清净,我这副残躯就不该出现在这里,我走好了。”
这副风吹即碎、小心翼翼的姿态,任谁见了都要心生几分怜惜。
云舒眼里却没有一点动容。
径直走到沙发对面落座,素白的指尖轻轻搭在扶手之上,语气清浅带笑。
“再坚持一下,医生马上就到了,检查完没事我才放心让你回去。”
纪清影被她这看似温和,实则强硬的态度搞蒙了。
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错愕。
她抿了抿泛白的唇,缓缓试探着开口,“其实,不用了,我吃过药就好了。”
云舒没有回答她这话。
而是闲聊似的开口,“柔弱是一种保护色没错,但也不要忘了自己原本也是独立的个体。”
“你其实没必要这么小心翼翼,你是老夫人的外孙女,甚至改了纪姓,那就永远是纪家人,这一点不会因为任何事改变。”
“再者,我还没有小气到容不下一个小女孩的地步。”
纪清影的脸上满是错愕。
她做梦也没想到,仅仅是一个照面,眼前这个被所有人不看好的嫂子。
竟然就看穿了她内心深处最恐惧的事情。
她妈妈已经没了,爸爸那边对她不亲近,她又有心脏病,这么多年甚至很少离开纪宅。
她在这里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外婆。
如果这个家的主人换人,或是外婆没了,她不确定新的女主人会不会留下她。
这就是,她急着来见云舒的缘故。
甚至,听了某些人的挑拨,想要....
她摇摇头,把那些杂乱的想法甩出去。
正好医生来了,还是家里原本就专门负责她的医生。
简单的检查完成后,纪清影站起身,垂眸看向自己纤细单薄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