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时光远不怒反笑,矍铄的眼神闪过精光,“时屿还真是找了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
他缓慢站起,拐杖敲在地上,眼底迸发出狠厉:“小丫头,少跟我玩这一套,你以为仅凭一个录音,对我能有什么影响。”
豪门这个圈子,最不缺的就是肮脏事,他又岂会在乎一段无关紧要的录音。
许尽欢掐紧手机,身后惊出一身冷汗。
到底是多年浸淫商场的老油条,气势根本不是她一个二十岁女孩能够抗衡的。
“时屿是个混不吝的,他根本不懂什么是骨肉亲情,养一条狗都比他听话,你还为他说话,小心反噬到自己身上。”时光远神情阴恻。
提起时屿,就好像时屿不是他的儿子,而是仇人。
许尽欢强行压下心底的恐慌,抬头直视他的眼神:“懂得骨肉亲情的前提,是他从小得到过,请问他得到过您的亲情吗?只有做了亏心事,才会像你一样,恐慌他的反噬,而我信他不会!”
她字字句句铿锵有力,说出这些话,几乎用光了她全部的力气。
她讨厌时光远一副高高在上批判的样子。
他根本就不了解时屿。
“大言不惭!”时光远眉头紧紧拧起。
一个小丫头,也敢在他面前大放厥词。
“再见!”许尽欢再次抬脚。
时光远眼神一凛,手上的拐杖伸出去想要挡住她的去路。
一道裹挟着秋日冷意的身影急切的推开了咖啡厅的门。
他以极快的速度一脚踢开了那根拐杖,将许尽欢紧紧护在身后。
时屿满眼阴鸷,抬眸间尽是警惕和狠戾:“你找死!”
“你就这么跟你劳资讲话!”时光远气的吹胡子瞪眼,拐杖更是以一个极其奇怪的姿势落在他的双腿中间。
“时光远,你要是再敢找她,我让时文翰死在监狱里!你应该比我清楚,他做了多少该死的事情吧。”
时屿身体紧绷,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时光远被他吓得愣在了原地。
时屿深深看了他一眼,退后两步牵着许尽欢的手离开了。
门口的两个保镖还在捂着肚子哀嚎,时光远风度尽失,咖啡杯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许尽欢默默的跟在他身边,眼神担忧的看向他。
“下次他要再敢找你,不用来,你弟弟不会出事,没了邹老,我还可以请别人。”时屿捏了捏她的手,将她塞到了副驾驶。
她乖巧的点了点头。
其实刚才在里面她对时光远说的那些话,他都听的清清楚楚。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帮他去质问。
他心中有股说不出来的感觉,但是父爱那种东西,他早就已经不需要了。
回到蓝月湾。
正巧一家私房菜送来了饭菜,是埃森按照时屿的吩咐提前订好的。
餐桌前。
时屿慢条斯理的吃着东西。
他看着许尽欢贪吃了几口辣子鸡,眼眉一挑:“肠胃不好,体质虚,少吃一点。”
“你最近口味变化挺大,你以前不是从来不吃太辣的东西吗?”
他只是奇怪一问,许尽欢捏着筷子的手却停顿了一下。
怀孕后,她的口味确实发生了变化。
“做的挺好吃的,多吃了两口。”许尽欢垂着眼睑,糊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