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坐在床边,突然伸出手,指尖拉住他衬衣衣袖,将他轻拽到身边坐下后,眼眸仍望着他道:
“我都说完实话了,你想听漂亮话,那你也要先告诉我,跟我结婚,你开不开心?”
沈清述眸色微深。
他注视着她乌黑的眸,手臂和她的微微相贴,好像时光辗转到十多年前。
她也是这样。
自信的,无畏的,明亮的,无处不在的在他身边问着他,喜不喜欢她。
那时他从来没回应过她。
然后她成为了别人的女孩。
“开心。”
沈清述说道。
姜知却是微微一怔。
她其实设想过沈清述回答,比如以他的性格,他大概会轻描淡写地说一句,没什么感觉。
她没想到,他会说出开心这两个字。
只是一句,开心。
无所畏惧的姜知,在这一刻突然下意识避开了沈清述目光,她偏了偏头,发丝遮住了她脸庞。
沈清述只能看见她随着呼吸频率,轻轻颤抖的眼睫。
沉默稍许,姜知突然听见沈清述问了一句:
“这是你住的房间?”
她看向他,见沈清述淡漠目光落在床边柜,上面还躺着她昨晚换下的黑色蕾丝内衣。
两瓣滚圆形状,细丝肩带。
性感又可爱的款式。
姜知:“……”
她连忙走过去,把内衣往被子里面一塞。
沈清述面不改色瞧着这一幕,“你挺会亡羊补牢。”
姜知被他说得耳根热,忍不住道:“你就不会非礼勿视。”
沈清述挑眉,“你是我老婆,看这个有问题吗?”
他理直气壮,一本正经,姜知有些不甘下风,“你代入角色,是不是太快了?”
沈清述垂眸看她,平静淡声:
“你不是说要过一辈子,不代入快点,怎么过。”
“……”
姜知耳朵尖热得不行。
真不是她不禁撩。
沈清述这种看着斯文冷清的男人,说起这种话来,杀伤力实在太大了。
尤其是那种风轻云淡的口吻,太容易让人产生,他是在认真许下诺言的错觉。
房间里的空气,莫名变得逼仄潮热。
姜知耳边回想着沈清述那句认真的开心,又想起他刚才那句一辈子,突然想到什么,她问他:
“你是不是,在把我当成你喜欢的那个女人对待?”
沈清述意味深长看着她,“我为什么要把你当成她?”
姜知很有经验地说道:“男人么,不都喜欢这样。”
季予彻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就好像克林顿这辈子找的女人,不是跟他老婆希拉里长得像,就是跟他情人莱温斯基一个类型一样。
移情和替身这种事,在男人身上简直太常见了。
沈清述在她这儿虽然有白月光的滤镜,但再怎么样,不也是男人么。
沈清述瞥了姜知一眼。
就见她乌黑明亮的眼睛里除了好奇就是好奇,没别的任何。
他喉结微滚,不客气地回她,“你要这么想,随你。”
姜知:“……”
她听出他口吻里丝丝缕缕的冷意,像是她误会了什么似的。
正要问他,苏湄这时在外面叫他们出去吃饭。
两人的谈话也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