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受跪在金殿上,跪拜下去,“此事皆是子受无礼冒犯娘娘,子受愿以死谢罪,请娘娘饶恕商汤。”商王朝开国君主叫作成汤,因此商王自称江山为商汤。
女娲没有看向子受,而是转头俯瞰杜蘅,问道:“帝女蘅,你是人族帝女,掌人族至宝崆峒印,商王子受也在你管辖之内,子受冒犯我在先,此事你觉得该如何处理?”
杜蘅勉强扯扯嘴角,面上带上几分为难,拜首,“回圣母,此事前因后果晚辈皆不知,不知因果,如何评断?”
伏羲见女娲面色青黑,显然是不想再提起当初受辱一事,就将此事复述了一遍,最后叹了一声:“本是商王祭祀娘娘,娘娘应祭而至降福,不想商王见了神像生出妄念,墙上题诗轻薄。”
杜蘅脑袋偏了一下,眼角余光看向子受,子受面露羞愧,辩解道:“当时子受本是真心跪拜,也不知道为何,一阵狂风刮入大殿吹开遮挡神像的纱幔,子受心神恍惚,瞧见那神像生了欲念。”
“大殿内刮大风?此事倒是蹊跷。”杜蘅只说了这么一句。
轩辕立即道:“是呀,娘娘,神殿里刮大风,谁听了都要说一句蹊跷,此事子受却有错处,背后的动手的人才是罪大恶极。”
杜蘅紧接着附和,“圣母,子受乃人族人王,得人族气运庇护,能惑乱他心神者,只怕不是寻常人,再加上圣母言你当时正在受祭,你是天地间的圣人,能在你面前动手脚之辈,只怕只有那几位了。”
杜蘅这话很明显了,能在圣人面前做手脚的,那就只有圣人,天地两道加在一起八个圣人,除了你自己,那就只剩其他七个了。
女娲气过之后,也想到了这一点,但她不仅是因子受无道气恼,更是气恼子受在此后断了自己的祭祀。
这话,女娲说不出口,伏羲却体贴的替她说了出来,“子受无礼渎神在前,又断了娘娘的祭祀,此番罪过,该罚。”
杜蘅这般就明了为何女娲会掠来自己了,原是为了祭祀香火。
子受听到祭祀,抬头看了一眼杜蘅,他可没断女娲的祭祀,真正断了祭祀的,是眼前这帝女。
但子受没有反驳,他只将这事认了,再次叩头,“此事是子受之过,子受回去后,便下令为娘娘再起神庙,让娘娘享三牲五祭。”
伏羲见子受替杜蘅认了此事,就对女娲道:“娘娘且饶他一二,让他回去恕罪,成汤只有十二载的命数了,且让他走到气数尽时。”
女娲得了台阶却没有顺着下,而是盯着杜蘅,这其中的事由女娲一清二楚,她在等杜蘅给她一个承诺,一个交待。
杜蘅看向女娲,两人四目相对。
这是杜蘅第一次正视女娲,正视这位创造了人族的圣母,但此刻……万千人族的爱与怨皆涌入杜蘅的心头。
“娘娘要香火祭祀,得经过万族联盟审核,庙宇建造在何处,要对当地人立下何等的功德?娘娘的信徒提交立庙申请后,晚辈自当按规定颁布立庙许可,每隔三年派人审核一次。”杜蘅神情淡漠,没有什么神色变化,一切都公事公办的态度。
“你——”
女娲震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