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眼时，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已经换了方向。
床头手机显示四十七个未接来电，他拿起来看了看又扔了回去。
简单洗漱过后，周星星撒着拖鞋去了食堂，恰好发现北极星和软冰淇淋坐在角落，两人一人捧着一碗面，眼睛直直看着桌上的辣椒瓶发愣。
周星星端着三份饭坐过去。
“你们在研究辣椒的分子结构吗？”
软冰淇淋转了转眼珠，“我们在等面凉。”
“你不就是干这个的吗。”
“哦，对，我忘了。”
北极星抬起筷子，面条刚离开汤便掉了回去。
“手还抖呢？医生怎么说？”
“休息五天，禁止移动超过五公斤的金属。”
周星星把自己的竹筷递过去，又将一盘包子推到两人中间。
“这几天感觉怎么样，累不累？”
“累。”
软冰淇淋抓起包子咬了一口，腮帮子塞得鼓鼓的。
“可我很开心。”
“开心就多吃两个。”
三个人磨磨蹭蹭吃完饭，北极星和软冰淇淋回医疗区复查。
周星星则夹着赴日任务材料，准备再找王局长挣扎一次。
局长办公室的门还没打开，里面先传出一阵鼾声，间隔均匀，听着跟柴油发电机一样。
周星星心里犯起嘀咕。
这么大个领导直接睡办公室？
万一传出去，别人还以为749局连宿舍都分不起。
他刚准备离开，门内的鼾声停了。
“谁在外面，进来。”
周星星只好推门，王局长靠在椅子里，手边还摊着灾区交接文件。
“你来干什么？”
“关心领导身体健康，顺便汇报思想动态。”
“说人话。”
“我不想去日本。”
王局长拿起水杯晃了晃，发现凉了后又放了回去。
“理由呢？”
“老金自己都不确定孩子的妈是谁，我怎么确认？挨个问你是不是给金刚狼生了孩子？人家不报警才怪！”
王局长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我让你去只是让你找一个孩子？美国怎么处理变种人？说给我听听。”
“能打的拉去当武器，不能打的送实验室。”
“嗯。”王局长点头。
“普通社会一边害怕，一边猎奇。强者还能谈条件，弱者哪天失踪都没人追。那你说说，咱们是怎么做的？”
“确认身份和本人意愿，回国后进行医疗检查、能力评估和岗位匹配。能力失效或不适岗，可以调岗、治疗、退休。”
王局长抽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揉了揉眼睛。
“小日子的政府不是反变种人政府，他们重视变种人资源，同时又担心变种人失控。”
“总结来说，日本是你拥有超能力，所以国家需要管理你。”
“在美国，你拥有超能力，所以国家需要利用你。”
周星星听完抢答道：“在我们这就是你拥有超能力，所以我们看看你能干什么。”
王局长斜着眼睛瞅了他一眼，“不错嘛，还学会抢答了。”
“所以，你的目的还有一个，解决一件历史遗留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