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故意这么说，就为了吓唬她的？
叶明跟着霍家女眷吃完中秋宴，又吃了些月饼，然后跟大家一样慈祥地看着家里的女孩子在映着一轮圆月的湖边拜月。
虽然感觉自己莫名老了很多，但只见月色皎洁，天地之间是一片霜色的银白，也觉得这中秋节过得极有意思。
等到夜里偶尔出来的风都带上了一丝凉意，霍雍拿着件外衣从差不多已经散席的清凉台上过来喊自己，她才很是尽兴地跟着他回家。
因天色已晚，顾夫人担心粟姐儿着凉，让孩子先在老宅跟着她住一晚，叫他们明天再来接。
叶明只管听安排。
翌日睡到日上三竿，醒来问了问还在家休假的霍雍，得知他已经叫人接了粟姐儿回来，便撂开不管。
今天程用和大伯娘都没在家，大伯娘很喜欢程用这孩子，带他去街上看热闹去了，听说十六这天京城五城都有专门请的戏班子，很是热闹。
这节日气氛现代过春节还要更浓厚，叶明再次遗憾自己现在大个肚子，不能在街上热闹的时候出门。
好在，家里也很热闹。
叶明起来后先洗漱，然后跟等着她一起吃早饭的霍雍吃饭。
饭还没有吃完，因外面铺子休息回府后帮洗墨顶班的观砚就出现在门口。
“二爷，大爷、大老爷来了。”
霍雍疑惑，大哥今天不是和他的那些朋友安排了聚会？
“我去看看，”霍雍起身对叶明说，“应该是找我来借字画的，你先吃着。”
叶明给霍雍嘴里塞一个三鲜蒸饺才让他出门。
霍雍刚出去，翠柳又进来了。
“凭大奶奶来了，在侧门等着呢，传话的婆子说她提了不少礼，要来看程少爷。”
叶明想都没想：“让她回去吧，跟她说程用现在有我和二爷照顾，不用他们管了。”
翠柳亲自出去找凭大奶奶回话，免得她跑到外面说自家二奶奶看不起人什么的。
叶明不觉得还有任何跟凭大奶奶一家来往的必要，毕竟她如今管程用又不是因为和这一家人有交情。
霍雍出去了一刻钟，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小叶紫檀做两边卷轴的画轴，放在桌子上，表情很是复杂地看了眼还在慢慢喝粥的叶明。
叶明问道：“二爷，怎么了？这是您特地找出来要给妾身看的珍藏吗？”
霍雍撩着袍子坐下来，手搁在桌子上，修长的指尖敲了敲桌面，引得叶明一直看他的手。
霍雍：……
“咳咳，明儿，你昨天都说了什么？这是大哥给我拿来的他最宝贝的一幅画，说是送给咱们了，多谢你看得起。”
叶明猛一听见这话都跟着奇怪，伸手拿过那幅卷轴，打开，只见上面画的是水岸和岸边栖息的鹭鸶。
“这是大爷自己画的？”
霍雍点头，“画了一个月，他最宝贝的一幅画。”
叶明想起昨天女眷那边的话，没想到大爷今天竟然给他们送画来了，瞬间笑了起来，然后把那些画跟霍雍学了一遍。
霍雍抽了抽嘴角，“大哥从来没用那么亲切的眼神看过我，多亏了明儿。”
叶明忍着笑：“我也是听二爷说过大爷很会画画，才会那么说的。”
霍雍挑眉。
有些不服输的劲儿，“爷只是不动手，爷的丹青功夫也很好。”
叶明惊讶地看霍雍，这种也要比，霍二爷已经幼稚到没边了：“真的吗？二爷你别骗我。”
霍雍看看她，直接说：“今日无事，爷给你作画如何？”
叶明开心地点头，半哄他半真心，“好，二爷给我画一幅最美的画。”
她其实早就想到过孕期照，不过此时不方便找外人给自己画才没提。
霍雍有这个才能，自然不能浪费了。
“二爷等等，我去换一身好看的衣服。”
霍雍没想到今天这幅画能给自己难为地画不下去，到后来只觉得浑身燥热。
两人关在房间里画画，明儿还要让他给她画出仅仅有一层薄纱遮盖的肚子。
看着她一手护着腹部靠在床边罗汉床上的模样，霍雍再是个君子面对着自己心爱的人都很难不想入非非。
然后一幅画画了大半天都没画好。
主要是叶明提出的要求太多，霍雍废了两次稿。
因后半下午还有德祐帝在太和殿给大臣们设的中秋宴，霍雍早早地去洗了个澡换上官服，跟叶明约好回来再继续跟她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