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陡然家中，变得有些尖锐，像极了老式收音机里唱戏的声音，“你，为什么从楼上下来？”
大厅经理明白了。
“你根本没有去储物间完成工作。”
她模糊的脸突然闪光，每一次闪光，她的脸都清晰一次。
凹陷的眼眶里是空洞无神的灰色眼珠，毫无色泽，皮肤纵横交错，坑坑洼洼，上面长满了肥胖的蛆虫。
坑洼之下的白骨被啃食出蜂窝状的孔洞。
再一次之后，她变成了一张美丽的人皮脸。
她嘴里长出无数钢针一样的牙齿，“你违反银行规定，私自怠工。”
“为什么不好好完成工作？”
“为什么不好好完成工作！”
大厅里的白色荧光大灯突然变成红色。
红色扩散速度极快。
直逼苏鸢而去。
无数双手从地下而起，大厅经理双腿直接幻灭，整个身体漂浮而起，她的半张脸开始疯狂诡异化。
“银行不允许，你这样的蛀虫出现！”
她飞速逼近苏鸢。
09号左眼开始发出红光，紧盯着苏鸢。
一片混沌，什么也看不见。
04号身上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怎么可能？
09号面色深沉，对苏鸢多了一些重视。
苏鸢突然抬手拿出一张纸按在逼近的大厅经理脑袋上。
纸张上的气息让她短暂收敛。
“谁说我没有完成工作。”
“这可是行长大人亲自布置的工作，让我将这几箱黑色签字笔处理掉。”
“经理让我拿签字笔分发给大家，也没说必须是储物间的签字笔不是？”
这次的工作，要求的是结果，而非过程。
谁敢说她没完成工作！
大厅经理诡异化收敛，整张脸再次模糊，她看了一下上面的字迹。
广播的声音响起：“各位业务员请注意，下午的客户即将到达，请各位业务员各就各位，祝各位工作愉快～”
苏鸢举着手里的签字笔，对着大厅经理笑容灿烂。
好气哦，想弄死她，又弄不死她。
啧啧啧。
她拿着自己的工牌在取款柜台“滴”了一声。
门口显示：无法进入。
不等苏鸢疑惑，身后突然冒出一个业务员。
她披散着黏腻的黑发靠近苏鸢耳侧，“04号，经理说你不适合取款柜台，让你去2号典当柜台。”
苏鸢回头。
业务员的脸模糊中有着五官的轮廓线，但就是看不清楚，越看便觉得脑袋越昏沉。
苏鸢紧急收回视线。
这些诡异的脸，看不得！
精神类侵蚀。
类似于精神系异能者？
看来这些诡异有点意思，不，准确的说，是这些模糊她们脸的诡气有意思。
业务员的手臂像蛤蟆腿，人类的五根手指，她指着远处，“典当柜台在那边。”
“别，迟，到。”
这些诡异似乎都致力于变成人形。
人形诡异，则是想要变成更完美的人形。
“谢谢。”
业务员似乎没想到苏鸢会跟自己说谢谢。
她微微羞涩，“不，客，气。”
真是个讲礼貌的好同事呢。
好同事再努努力，留在银行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