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所需,许某愿意出力。”
这话一出,林予思手上略微用力,先示意弟弟别说话。
倒不是她小气不愿给人家机会,主要还是对方在官道时所展露的非凡本事,让她不得不提高警惕。
先前想着对方是军中来的,又从那般惨烈的战场上全身而退,身手高于常人不算稀奇事,但这个许川竟连受惊的马匹都能瞬间制住。
这就不是厉不厉害的问题了,这简直到了吓人的程度。
此人怕是危险,不能轻易信。
她与对方接触不多,也不清楚人家秉性,虽说阿弟对他评价不错,但他俩也不过才认识一两个月的时间,又怎能保证见过对方全貌?
更别说眼下这人竟然就住在王庄头家,一时间可能还会和自家有交集,若是对方能一直和颜悦色,那自然是万事大吉。
可如果惹了人家不快,对自己家心生不满,赌对方的品性就多少有点不安全了,暂时还是和这样的人尽量保持距离比较保险。
等后面慢慢接触再看,若是确实值得相信,到时候再说也不迟,林予思这些思绪只在一瞬之间,她转而拿出准备好的钱袋。
“多谢许郎君相助,这是借马的报酬,一共一百文。”
此地市价,借好马一日一百文,自己借去镇上求医,给这个价格比较大方,但也不过于露富,她略微垂眸,快速整理好措辞后,这才说起雇佣短工的事。
“至于庄上雇人的事,许郎君的好意我家心领,只是郎君也见了,我家眼下正乱作一团,本就是初到此处,家母却又突然发病,一时还顾不上庄子雇人的事。”
林予思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
“何况我们也是受庄主的请托打理庄子,若要雇人,人数名单、所需工钱之类,都得先做上报由主家定夺,也不敢擅自做主,还请郎君见谅。”
她故意这么说并顺势搬出李大哥,也是为了打个幌子。
言外之意,我家在此地有主家撑腰,也是有靠山的,这样多少能震慑对方,让他们就算想找她家的麻烦,也得多掂量掂量。但林予思也没有把话说死,她语气温和,为双方留了余地。
“不过恰好咱们也住得近,待这两日安顿下来,庄上开工之时,若真有需要再寻郎君商议也方便,倒是我家那匹黄马不知道该怎么处置了。”
林予思不想再继续雇人的话题,转而提起自家那匹黄马来。
许川略一沉吟,随即接过钱袋。
“林娘子说得有理,马匹为重,可以套了板车返回官道,我这就和阿弟把马送回,所需药物、照料的法子,自然全都告知,不过这板车哪里有?”
这问题还真难住她了,倒是林予诚开了口。
“阿姐,我进院子的时候看过了,倒座房旁边存放马车的房间里正好有木板车,倒是挺大的,可就是太旧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