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娘子可知哪家医馆的郎中擅长急症?”
许川见林予思急切万分,怕她不知去处,赶忙开口询问。
“我家不在镇上,先前给母亲医病的郎中是看疑难杂症的,一时真不知道去哪家,许郎君莫非知晓?”
“我在客栈做工时,听客人们说起过东街回春堂的秦郎中,说他针法极佳,善治急症,医馆之中常备马匹应急,出诊也快。”
“此话当真?”
“自然,林娘子若信得过我,不如就去城东回春堂如何?”
林予思也心里没底,不过人命关天,许川先前就帮过自家,看上去又和阿弟关系不错,没道理这个时候瞎给建议,时间紧迫,她也没有别的选择。
“多谢许郎君,能否麻烦你为我带路?”
“跟我来。”
许川一夹马腹,他身下的马匹立马加速窜出去一截,骑到了林予思前方,两人不再说话,唯有马蹄声急。
一到回春堂门口,林予思滚鞍下马。
可她本就体质不佳,方才一路疾驰再加上马匹受惊自己也吓了一跳,已经快临近体能的极限,全靠肾上腺素发力和意志支撑,已然有些坚持不住。
刚一下马就觉得双腿发软,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
“小心!”
还是许川眼疾手快赶紧上前扶住,林予思这才堪堪站稳。
“多谢。”
医馆就在眼前,林予思也顾不上其他,刚一站稳赶紧直起腰来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堂内。
“急症!家中母亲突然晕厥,口眼歪斜半身僵直,疑是中风!请问秦郎中可在?恳请快些出诊,救我母亲性命!”
那坐堂的郎中闻言,立马放下手中的药材,站起身来。
“小娘子莫急,老夫就是,这就随你前去。”
他立即唤了另一人出来暂且接替自己看诊,随即连忙披上外衣,一边吩咐药童。
“速备针囊、应急丸散,再叫人备马!”
大多数郎中出诊原本常用驴车,因为驴车平稳且能携带药箱。
但秦郎中因着这一手银针的功夫,医馆的招牌就是善治急症,因此来回春堂看诊的人里,时不时就有发了急症的请他快速出诊,此时马匹就要比驴车更合适,因此秦郎中自家就有马匹。
林予思见状,立马明白许川的建议没错,心里这才略微放松,赶紧摸出一贯银票来。
“拜托先生,请您定要救我娘性命!”
“银钱尚且不急,先去看过病人再说,小娘子放心,老夫定然会尽全力,事不宜迟快上马吧。”
那药童也是见惯了此番情景的,丝毫没有慌乱的样子,手中动作又快又稳。不过转眼的功夫,就已经将出诊所需的东西全部备好装进药箱,又快速上前,将药箱为秦郎中背上。
林予思强撑着身体,和许川仍骑黑马,秦郎中则是骑了一匹黄骠马,三人三骑疾驰出镇。
等回到丰水庄,林予诚已经在门口焦急等待。
“阿姐——阿姐!”
他远远看见有好几个人骑马而来,就知道阿姐这是请来郎中了,心中大喜,赶忙转身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