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稚生,用你的王权给我把这条四脚蛇的底盘压死,不准它借力起跳。”
“风间琉璃,拿你的梦貘去戳它头上的竖瞳,把它当瞎子耍就行。”
源稚生深吸一口气,刀尖拄地,挺直了半残的身体。
风间琉璃没说话,短刀在手里挽了个冷冽的刀花。
“那老子干什么!”
上杉越瞪着满是红血丝的眼睛大吼,苏墨回头瞥了一眼他那条血肉模糊的残臂,语气依旧平静。
“你老胳膊老腿的,别去前面送死。”
“专门盯着脚下,砍断所有想绕到侧面偷袭的血丝。”
苏墨双手微合,一层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罡气在体表燃烧起来。
“剩下的正面骨甲,贫道来负责。”
这完全是指挥下属般的强硬口吻。
但在这种连呼吸都带着浓烈血腥味的生死关头,偏偏没有一个人出声反驳。
这或许是源氏这一脉数十年里,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结成牢不可破的阵线。
没有算计,没有仇恨,只有共同的猎物。
“你们这群可悲的爬虫!”
赫尔佐格那张嵌在蛇躯中央扭曲的人脸,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狂笑。
“真以为这种拙劣的联手,就能跨越人和神之间的天堑吗?!”
庞大的多头蛇躯碾过废墟,带起数十吨重的狂暴水流,夹杂着龙雷和高压水刀狠狠撞向四人。
穿上龙袍还真把自己当皇帝了。
苏墨冷嗤一声,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十三阶刹那的恐怖动能直接撕裂了雨幕,音爆云在红井底部炸开一圈惨白的气浪。
同一时间,源稚生那失去血色的脸颊猛地绷紧,黄金瞳骤然爆发出夺目的光芒。
言灵·王权。
无形的重力领域如同从天而降的数十座铁山,轰然砸在赫尔佐格冲撞的轨迹上。
泥水瞬间炸裂下沉,八岐大蛇庞大的蛇躯在可怕的重压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原本雷霆万钧的扑杀速度,被这不顾一切的重压硬生生拖慢了半拍。
这就足够了。
风间琉璃拖着断腿,冷酷的眼眸中荡漾起极度危险的精神波动。
言灵·梦貘无声铺开,就像一柄看不见的尖刀,直接刺入四颗蛇首的精神中枢。
赫尔佐格正准备喷吐血雾,眼前却突然出现了无数个苏墨和源稚生的残影。
方向感瞬间错乱,巨大的蛇首像是喝醉了酒一般在半空中漫无目的地甩动。
嗤嗤嗤!
几十根婴儿手臂粗细的惨白血丝从水下狡猾地窜出,试图从盲区贯穿源稚生的心脏。
一抹暗沉的刀光猛地横扫而过。
上杉越如同一头护食的老迈凶狮,单手提着半截断刀直接扑入泥水中。
刀光快得拉出残影。
手起刀落之间,所有试图越过侧面防线的血丝被干脆利落地绞成了一地烂肉。
毫无瑕疵的合击。
在这个短暂的瞬间,赫尔佐格引以为傲的攻势被拆解得支离破碎。
而苏墨已经踩着王权的边缘冲天而起,宛如一颗逆流而上的流星,结结实实地撞上了最中央的一颗蛇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