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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皇血同流(2 / 3)

有对被关在这幽闭牢笼里的恐惧,有对外面世界的极度渴望,还有那一丝小心翼翼、想靠近却又不敢伸手触碰的卑微期盼。

那是他的弟弟。

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在黑天鹅港那场骗局还未彻底拉开大幕时,他还来得及紧紧抓住的源稚女。

幻境中的自己,正如当年无数次重演的那样,僵硬地站在门外。

指尖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着,迟迟不敢向前伸出哪怕一寸。

他在害怕。

怕违抗家族的命令,怕坐实弟弟是危险试验品的身份,怕自己伸出手去,却发现根本无力对抗命运。

那些自以为是的顾虑,那些自以为能护他周全的权衡,最终变成了一把最钝的刀,把弟弟一点点切成了疯子。

可这一次。

源稚生看着那双泪眼婆娑的眼睛。

去他的家族命令!

去他的正义和责任!

他在心底发出一声犹如困兽般的咆哮,那只颤抖的手猛地向前探出,一把穿过了冰冷刺骨的铁栏。

死死地、不留余地地抓住了那只举在半空中的小手。

掌心的触感很凉,但在握紧的那一刻,却有真实的骨血轮廓在手中传递。

像是抓住了一根快要崩断的风筝线。

源稚生眼眶通红,嘶哑着嗓子,喊出了那个早该大声喊出口的名字。

“稚女!”

红井上方,一块尚未彻底塌陷的高崖岩台上。

绘梨衣安静地站在那里。

酒德麻衣端着重狙趴在不远处,掩护着下方的战场。

狂风暴雨吹打在绘梨衣身上,那件原本干净的浅色碎花裙,此时已被雨水和溅起的污泥打湿了大半,紧紧贴在纤细的身体上。

可她仿佛感觉不到冷,一双深玫瑰色的眼眸,死死盯着下方的泥泞。

她看到了源稚生被撞飞时溅起的血花。

也看到了风间琉璃割破掌心,救治哥哥的背影。

体内的白王血脉在隐隐悸动,那是一种跨越了语言的血脉共鸣。

她不知道过去这十几年里,哥哥和那个长得和哥哥一模一样的人之间发生过什么。

但她知道,此刻躺在那里的,是在这十几年孤独岁月中,唯一会去白色房间看望她的家人。

绘梨衣纤长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她想下去帮忙,她体内的力量足以撕碎这片绝境中的大部分死侍。

可就在她迈出脚步的瞬间,下方那道穿着残破道袍的身影,微微偏过了头。

苏墨没有回头,甚至没有看向她,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一丝平和而醇厚的太极气场,精准地锁定在了她的方向。

那是无声的制止,也是最坚定的安抚。

不要动。

交给我。

绘梨衣咬住下唇,眼眶微微泛红,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她乖乖地站在高崖上,从口袋里摸出那枚苏墨交给她的真气护符,双手合十,紧紧攥在胸前。

就像曾经在黑夜里,抱着那只小恐龙一样。

“没用的!可悲的爬虫们!”

赫尔佐格刺耳的狂笑声在红井底部的雨幕中回荡。

刚才被苏墨一脚踏碎的那颗断首,此刻正发生着令人作呕的畸变。

断裂的颈椎处,密密麻麻的灰白色骨芽疯狂地往外冒,像是有无数条活着的蛆虫在皮肉下蠕动。

短短几十秒内,新生的筋腱如同蛛网般交织,强行撑开了烂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