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月楼门前的大街,被几百号手持砍刀的混混堵得水泄不通。
走在最前头的,正是赤炎帮副帮主,铁五。
他穿着一身深黑色粗糙耐磨的劲装,脸颊凹陷,眼透着股阴狠的煞气。
可此刻,他仰头看着头顶那块鎏金的“揽月楼”牌匾,心里却直犯嘀咕。
揽月楼?
不会是尚京城那个揽月楼吧?
南楚郢都离大乾尚京数千里,这也太巧了吧。
铁五摸了摸下巴,偏头看向身旁的一个刺青脸喽啰:“你确定是这家?那老板姓什么,打听清楚了吗?”
“五爷,错不了!”刺青脸喽啰满脸不屑地啐了一口,“听说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外乡人!仗着朝廷里有点交情,就敢坏咱们道上的规矩。”
喽啰越说越来劲:“那小子还放话,说咱们赤炎帮算个什么东西。五爷,今晚必须把他卸了喂狗!”
听到外乡人几个字,铁五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当初在尚京城,他好歹也是统领上千号人的黑虎帮帮主。
结果就因为得罪了楚玄,硬是被人家用钱砸散了帮会。
后来总堂被围,两人单挑,自己二流中品的实力,竟然败在了只有二流下品的楚玄手下。
要不是对方高抬贵手没要他的命,还随手甩给他一千两银子的遣散费,他哪有命活着逃到南楚?
正是靠着那一千两银子开路,他打点上下,凭着一股狠劲,才在短短一年内坐上了赤炎帮副帮主的位置。
如今在这郢都城,他也算是一号人物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揽月楼”这三个字,心里就有点发慌。
“五爷?铁五爷!”刺青脸见铁五有些走神,忍不住催促道,“咱动手吧!“
“进去把里面那些漂亮姑娘全抢回去,卖到咱们自己的窑子里。”
“再把她们老板的四肢打断,给前几天死去的兄弟报仇!”
“啪!”
铁五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刺青脸的后脑勺上,打得他一个踉跄。
“急什么!懂不懂规矩?先问话!”
刺青脸捂着脑袋,委屈地看了铁五一眼,但也不敢反驳,赶紧冲着身边的两个小弟使了个眼色。
那两个小弟立刻跳上台阶,扯着嗓子嚣张地大喊起来:
“揽月楼的人都给老子听好了!赶紧让你们那个不知死活的老板滚出来!”
“咱们赤炎帮大驾光临,让他跪到五爷面前来回话!”
听到这话,铁五吓得喉结一滚,咽了口唾沫。
他在心里把这两个蠢货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妈的,老子让你们问话,谁让你们喊得这么嚣张了!
万一真是尚京那个楚玄开的店,这不是把老子往火坑里推吗?
就在这时,揽月楼紧闭的大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了。
穿着一身短打劲装的虎妞,领着十几个护院,气势汹汹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嚷嚷什么嚷嚷!号丧呢?找死是吧!”虎妞双手掐腰,腰间别着那把沙漠之鹰,眼神彪悍。
当铁五看清站在台阶上的虎妞时,整个人都麻了。
虎妞他可太熟了!
这不就是当初,自己卖给楚玄的那四十三个姑娘里的其中一个吗?
再定睛一看虎妞身后站着的那十几个护院……好家伙,全都是以前黑虎帮的老弟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