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不知道,若不是王九龄和他论道,让松根子有所忌惮。
此刻他二人恐怕就该有性命之忧了。
常言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天台山,王九龄等人已经将所有人都送走,道场一下子空了。
那画师带着弟子将画好的画带来。
这画师是留元长请来的,他说今日南方丹道一脉聚首,意义非凡,便请了画师。
这位曾经可是宫廷御用画师,若非留元长这个朝廷大员的面子,一般人可请不来。
只是当几人看到画后,却有些惊讶。
平日里他们也见多了画作,但要么全部用线条勾勒,要么全都要上色,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
王九龄倒是觉得,这画师画得挺好,不拘泥于一格。
他询问画师为何会如此勾画,对方却满脸惭愧与懊恼,只道自己功力不够,心中所想画不出来。
“老夫画人无数,还第一次遇到画不出的,实在有愧。”
画师盯着王九龄看了许久,这才摇头拱手。
“今日老夫既然失手,便也不必再留,来日定当补上完整的画!”
最终,他却连酬劳都不肯收,也没解释清楚,就在王九龄几人惊讶的目光中,带着弟子告辞。
王九龄几人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但人已经走了。
这倒是让留元长有些尴尬,毕竟人是他请来的。
“三位道友勿怪,吴先生对自己的画作要求极高,若他自己不满意,便绝不会交付。”
另一边,离开的路上,弟子询问为何,画师这般解释:
“作画要有始有终,既然下了笔,就要画完。
此画对我而言是半成品,回去后,我还需再好生琢磨。”
“这画完成前,我不会再画第二张...”
那张画便就这样留在了道观内。
本来是个半成品,但王九龄觉得新奇,拿着观摩了一会。
王中立见到王九龄,似乎挺喜欢,便让弟子将画裱一下,挂在道观内。
他们三人以后就是同门,是一家人了,这画的寓意倒也挺好的。
王九龄几人离开。
挂画的弟子木讷老实,他将画挂好后,站在画的下方,挠着头,却怎么也看不明白。
画中观主身边的,那不就是青阳真人吗?
为什么和其他人画的不同呢?
刚好鹿清笃路过,这弟子便叫住对方:“师兄,这画中的青阳真人怎么这般不同呢?”
这弟子想的是,鹿清笃是青阳真人的师侄,应该能知道真相。
鹿清笃这家伙小心思多,心道只有师叔地位高,他才能跟着沾光。
于是眼珠子一转,搂着这弟子的肩膀。
“师弟,我看你比较投缘,就跟你说实话,你可别告诉其他人啊!”
“我师叔...可是天上神仙转世!”
鹿清笃悄咪咪地指着门口方向:“画这画的画师可不是一般人物,他画得传神呐!”
“但神仙怎么能轻易被画出来呢??”
“所以你看,这画中,我师叔就只有线条,不是不能画,是那画师根本就不敢呐!”
挂画的弟子一下子瞪大眼睛:“啊?师兄,你说的真的假的?!”
鹿清笃满脸正经。“我怎么会骗你呢?”
“要不我师叔才这般年纪,武功怎么就能这么厉害呢?”
“你想想,哪怕是那中原五绝,和我师叔一比,也是望尘莫及啊!”
那弟子恍然大悟。
“对啊!就连我们观主都时常感慨,说青阳真人年纪轻轻,武功已经登峰造极,简直人间难见!”
“原来是这样啊!”
鹿清笃满意的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这秘密,你可别告诉别人是我说的啊!”
说完,鹿清笃便离开了。
那挂画弟子愣了许久,然后一下子跪在画前,竟然开始不断磕头。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谁也没料到,一场引起江湖百年腥风血雨的传说,就从这一张画开始了...
(祝大家中秋快乐,阖家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