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尘握着那把黄铜钥匙,走到中央凹槽前。钥匙刚靠近,凹槽里就泛起幽幽的蓝光,和石棺里的残念同源。他深吸一口气,将钥匙缓缓按入。
咔哒。
严丝合缝。
三把钥匙同时亮起,祭坛纹路金光大盛,煤球额心符文也爆出耀眼光柱,三者连成一体。这一刻,煤球痛苦地叫了一声,但不再是被撕扯,而是像终于接上了正确的电源,浑身舒畅地打了个颤。
“稳了!”陈宇看着检测仪,“共鸣频率从紊乱变成规律,煤球的妖力消耗停止了,符文温度在下降。”
然而,就在众人刚松口气时,地下深处,那口“钟”,又响了。
咚。
一声,比白天更清晰,更沉,从三把钥匙归位后的祭坛正下方传来,穿过石棺,穿过地面,震得所有人脚底发麻。钟声里,似乎夹杂着某种古老的音节,胡媚儿后来会说那是归墟咒文,但此刻没人听得懂。
煤球被震得耳朵贴脑门,骂道:“这钟是不是跟本村长有仇?每次都挑我刚舒服的时候敲!陈宇记上,钟声骚扰,精神损失费,再加两罐罐头!”
陈宇麻木地记录:“村长本月罐头补贴已累计至八罐,财务林总说再涨就改吃猫粮了。”
沈清漪检查了一圈,确认煤球无碍,石棺蓝光在三把钥匙的镇压下回归平静,那团蜷缩的残念也缩回了棺内,不再往外渗。她松了口气:“暂时稳住了。但这只是‘按住’,不是‘解决’。钥匙归位,等于承认了煤球和封印的血印契约,往后它就是这封印的活钥匙,走到哪儿,封印跟着共鸣到哪儿。”
煤球一听,瘫在地上:“意思就是,本村长以后就是个人形,不对,猫形U盘,走哪儿插哪儿?”
“可以这么理解。”寒尘把它捞起来,语气难得带了点缓和,“辛苦了。回去补你罐头。”
“四罐!说好的四罐!”煤球在他怀里挣扎,“还要加一个鸡腿!本村长今天流血又流汗,鸡腿不过分吧!”
寒卫国看着这一人一猫,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随即沉下脸:“别急着高兴。三把钥匙归位,只是让封印暂时稳定。但它下面的‘钟’,还有小洞天的传送阵,需要的远不止这些。精血、灵石、五行之物,一样都不能少。而且,我担心一件事,那石棺里的残念,我刚才隐约感觉到了,它……有‘归’的气息。”
“归?”寒尘心头一跳。
“归墟的归。”寒卫国声音压得很低,“你爷爷寒振山,是归墟守护者。这石棺里封的那缕神魂,恐怕和你爷爷,甚至和归墟,有脱不开的关系。但现在还不能确定,等明天校长召见你,他会告诉你封印的真正来历。”
寒尘握紧了那把渊字钥匙,冰凉的黄铜硌着掌心。煤球在他怀里已经累得睡着,爪子里还死死攥着那盒赵世勋给的小金鱼儿,梦里都在哼哼:“鸡腿……深海鱼……本村长要加薪……”
众人收拾东西,离开第四层。天快亮了,地下道的出口透进灰蒙蒙的晨光。
陈宇打了个哈欠:“哥,这一晚上,我的黑眼圈能去熊猫馆应聘了。守夜人得发美容津贴。”
沈清漪淡淡道:“你那是熬夜,不是毁容。走吧,回去补个觉,白天还有商业帝国的账要算。”
寒尘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石门。门缝里,蓝光已经敛去,只剩下三把钥匙归位后残留的淡淡金辉,像一只闭合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