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赵世勋的电话打到了守夜人新校区。
“寒尘,来赵家老宅一趟,泡好了茶。”赵世勋的声音里带着少见的郑重,“这次不是找你下棋,是赵家的大事,得当面说。”
寒尘没多问,带上林雪和煤球,让陈宇留守基地,开车去了城东的赵家老宅。
赵家老宅是一处三进的旧院子,青砖黛瓦,门口两尊石狮子被摸得发亮。赵世勋亲自在门口迎,穿一身深灰色唐装,手里盘着两颗文玩核桃,看见寒尘下车,核桃停了停,脸上露出笑意。
“来了?进,正房暖和。”
三人进了正房。八仙桌上已经摆好了茶具,赵世勋没绕弯子,亲自给寒尘和林雪斟了茶,然后坐下,核桃往桌上一放。
“寒尘,赵家想明白了。”赵世勋开口,声音沉稳,“以前我们这些老家伙,觉得守夜人是一群能打的学生,靠我赵世勋投点钱,孙伯远那老东西给点场子,成不了大气候。可这一周,你看看省城的天,变得多快?”
他掰着手指头数:“周鸿图把城西校区一块钱租给你,还搞教育合作;王建国亲自设茶局道歉,赔了钱又交情报;苏振邦发了中立声明,官方层面跟你们协作;张万山把张猛关了禁闭,张家缩得比乌龟还紧。省城有头有脸的势力,风向全变了。”
林雪捧着茶杯,安静听着,眼神里透着精明。
赵世勋看向寒尘:“赵家要是还端着,装什么中立,装什么左右逢源,那才是真傻。所以,赵家主支做出决定,彻底倒戈。”
“倒戈?”寒尘抬眼。
“对,彻底倒戈。”赵世勋重重点头,“从今天起,赵家不再骑墙,不再观望。赵家全面倒向守夜人,人力、物力、地下渠道、灰色情报网,只要守夜人用得着,随调。另外,赵家要清理门户。”
煤球蹲在寒尘脚边,耳朵一竖:“清理门户?是不是要发罐头?本村长支持家风建设。”
赵世勋乐了,伸手点了点煤球的脑门:“有你的份。听我说完。”
他脸色沉下来:“赵天豹,是我赵家旁支的子弟,赵磊的父亲。这俩父子,一个早年暗中勾结M集团,把赵家名下的物流线和地下仓库偷偷卖给M集团当据点;一个更出息,直接投靠M集团,当了省城代理人,还放话要带妖兽大军回来报复赵家。这种逆子,赵家留不得。”
赵世勋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推到寒尘面前:“这是赵家的投名状。赵天豹、赵磊,即日起逐出赵氏族谱,注销在赵家的一切股份、职务和族内身份。他们掌握的所有关于M集团省城据点的情报,赵家能查到的,全在里面。包括K的动向,赤铃产业链的供货记录,还有西郊界碑那个K-17仓库的备用通道图。”
寒尘接过档案袋,没急着打开,只是看着赵世勋:“赵叔,这是赵家的家事,也是公事。守夜人收了,就是承赵家的情。”
“什么情不情的。”赵世勋摆手,笑得豪气,“我赵世勋活了五十二年,最看不得两种人,一种是卖主求荣的,一种是拿省城老百姓当试验品的。M集团两样都占。你寒尘这半年干的事,救动物园、清地铁蛇患、拔妖兽窝点、在拳场扫干净脏东西,桩桩件件,我赵世勋看在眼里。赵家帮你,不是投资,是站队。站你们这边,我睡得着。”
林雪打开档案袋,抽出几页纸快速扫了一眼,眼睛微微一亮。她抬头对寒尘说:“赵家给的通道图,标注了西郊界碑附近一处地下仓库,就在K-17库位隔壁,属于赵家早年建的防空改造工程,结构和承重都适合做物资储备。这解决了我们药品和妖兽急救设备的仓储问题。”
寒尘点头,看向赵世勋:“这条线,守夜人用。租金按市价算,从账上走,不白拿赵家的。”
“给钱就见外了。”赵世勋瞪眼,“不过你要实在过意不去,就当我赵家入股守夜人,分红拿来给兄弟们发福利。还有,我爹赵老爷子昨晚拍了板,赵家地下情报网归守夜人调度,三条不涉毒不涉赌的灰色物流线,也交给你们。守夜人穷的时候我没少贴钱,现在你们有钱了,我也得让赵家沾沾光,跟着干点正经事。”
煤球跳上八仙桌,蹲在茶盘旁边,尾巴一甩:“赵老板,投名状我代表守夜人收了。但本村长有个问题,赵家倒戈,我们接收,那赵家的招财猫顾问费,是不是得结一下?我可是给赵家看过风水的,你老宅门口那对石狮子,左爪踩绣球的那只,去年就该擦灰了,影响招财,我早就想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