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笔，在协议末尾签了字，又从抽屉里摸出个铜牌，刻着“守夜人驻场医疗点”，递给沈清漪：“从今天起，负二层东头那间房归你们。妖髓检测、兽伤急救，全归你管。谁敢拦，报我名字。”
沈清漪接过铜牌，笑得温和：“那我先谢孙爷。回头给您配一剂护肝的茶，您天天盘核桃，肝火旺。”
孙伯远乐了：“你这丫头，嘴比寒尘甜。”
正事谈完，寒尘回头，冲院子方向（其实是门口）喊了一声：“带上来。”
陈宇和周小渔牵着藏獒进来。藏獒一进负二层，闻到铁笼和血腥味，肌肉本能绷紧，眼珠又开始泛红。
煤球跳上桌子，蹲在孙伯远手边，额心金色符文一闪，二阶麒麟威压像一盆凉水，轻轻浇在藏獒头上。
藏獒浑身一抖，红眼瞬间褪成褐黄。它看看煤球，看看四周，忽然前腿一软，整个身子往地上一倒，肚皮朝天，舌头伸出，尾巴僵硬，活脱脱复刻了昨夜煤球的装死姿势，而且演技更浮夸，眼睛还偷偷睁开一条缝观察煤球反应。
全场静了两秒。
寸头青年第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周小渔笑得扶墙：“它学村长！它连装死都学！”
陈宇推眼镜：“这不是认输，这是入职培训满分。”
孙伯远盯着藏獒看了半天，忽然哈哈大笑，笑得核桃都掉地上了：“九连胜凶兽，被一只猫吓到主动躺平碰瓷，我孙伯远活了六十年，头回见这么懵的兽！寒尘，这狗……不对，这藏獒，懵逼认输了？”
寒尘点头：“懵逼认输。从今天起，它编入守夜人战斗组，编外保安，归煤球管。工资周结，一天三根牛肉干，工伤找沈清漪，阵亡找林雪抚恤。”
藏獒听不懂工资，但听懂了“牛肉干”，尾巴摇了一下，继续躺着不动，以示忠诚。
煤球跳下桌，走到藏獒肚子前，伸出爪子，在它肚皮上轻轻按了个印，像盖了个“验讫”的章：“编制批准。村长盖章，以后你就是守夜人门房。记住，外卖放门口，主人不在不许进，老鼠不许咬，蛇王来了先通报。”
藏獒呜了一声，像在答“到”。
孙伯远弯腰捡起核桃，脸色已经从玩笑转回正经：“寒尘，场子规矩改了，你们也出了力。我老兄弟昨天给我打电话，问守夜人到底行不行。我说行，非常行。他让我给你搭条融资的道，正规道，不是场子里这池浑水。”
寒尘看向他：“孙爷的老兄弟是？”
孙伯远笑而不答，只说：“回头你就知道。今晚我办一场‘守夜人专场’，把灰道上有头有脸的都请来，让你们露一手。赚的钱，按你们昨天的贡献，全划守夜人账上。就当是……场子给质检员的红包。”
林雪眼睛一亮：“专场池子有多大？”
孙伯远伸出五根手指：“保守估计，五百万起。你们要是打得好，上不封顶。”
周小渔尖叫一声，被陈宇一把捂住嘴。
煤球淡定舔爪：“五百万？够买多少罐深海鱼？按我市价，大概能把这屋子填满。”
沈清漪补刀：“你会吃穷守夜人的。”
寒尘没笑，他看着孙伯远：“孙爷，钱我们收，规矩也得立。守夜人不是打手，不咬人，只驯人。专场里要是有M集团的人下注，或者有人再塞赤铃，我们当场掀桌，您别怪。”
孙伯远把核桃塞回兜里，笑出满脸褶子：“掀，随便掀。我孙伯远的场子，还轮不到外人撒野。你们尽管放手干，出了事，我扛。”
离开拳场时，藏獒走在最后，脖子上多了个陈宇用红绳拴的木牌，写着“守夜人编外保安·试用期”。它一脸懵，但步伐很稳，经过拳场门口垃圾桶时，还下意识用爪子把旁边一个空罐头瓶拨进了桶里。
周小渔回头看它，乐得不行：“这狗有戏，居然会垃圾分类。”
煤球：“村长训出来的，能没点规矩？以后谁乱扔垃圾，让它去啃。”
众人笑。
寒尘走在最前，摸了下内袋里的“渊”字黄铜钥匙。拳场这条融资道，算是踩实了。五百万的专场就在今晚。而世家那头，风声，也该动一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