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肌肤雪白娇嫩,吹弹可破。即便是十七八岁的花季少女,其肌肤的柔润娇嫩也比不上她分毫。岁月似乎从未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反而如同一坛陈年美酒,让她愈发醇厚迷人。
而她的身段已不能用单纯的“性感”来形容。那仿佛是经过了最完美的黄金比例精准分配过的体态,每一寸曲线都恰到好处地诠释了什么叫造物之美。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看到这样的身段,都会感到肾上腺不受控制地急剧分泌。
她就这样静静地站着,姿态慵懒而从容,任由午后的阳光温柔地映照在她的身上。一股高冷到极致又高贵到极致的气息从她身上弥漫而出,如同一轮孤高的冷月高悬天际,俯瞰着芸芸众生,不怒而威,不笑而慑。
她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女王。
事实上,她本就是一个女王。
“尤朵拉……见过女王!”
尤朵拉开口,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她的头微微低垂下来,这是一种下意识的举动——在这个女人面前,任何人都会不由自主地感到自身的渺小,都会觉得自己理应保持最深的敬畏。即使尤朵拉身为黄金种族的圣女,拥有着世间最古老最高贵的血脉之一,此刻也忍不住心生仰止。
“黄金种族的圣女——果真是血脉高贵,气息圣洁。”夜之女王缓缓开口,她的目光落在尤朵拉身上,那双深邃得如同星辰大海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欣赏之色。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我想,你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你们黄金种族一定遭遇了大难吧?否则你的父亲圣里奥不会让你过来找我的。”
提起黄金种族的遭难,提起父亲,尤朵拉的眼圈忍不住泛红了。但她强忍着,拼命地将那股几乎要夺眶而出的酸楚压了下去。她发过誓,从今往后不再流泪。她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简短而清晰地讲述了古兰斯特城惨遭屠戮的经过——奥古斯的背叛,父亲的遇害,菲克和比恩的牺牲,还有那些无辜族人被残杀的惨状。
夜之女王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也没有流露出太多表情。直到尤朵拉说完,她才稍稍沉默了片,然后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你跟魔王是认识的,对吗?当初魔王在血战之岛被围困的时候,你还亲自前往血战之岛与他见了面。”
尤朵拉脸色微微一怔,有些惊讶地抬起头看向夜之女王。她不知道这位深居简出的女王怎么会知道她和凌峰之间的事情,但随即又觉得以夜之女王的情报网络,知道这些也并不奇怪。
“是的,我认识凌峰哥哥。”她如实答道,声音轻轻柔柔的。
“五年多前,魔王曾在非洲从武装分子手中救下了你,并且一路将你护送回古兰斯特城。这份恩情,你们黄金种族一直铭记于心。”夜之女王缓缓说道,目光深远,仿佛在追忆着什么,“如今你的种族遭遇大难,你流亡在外,无家可归。我想,你要是去找魔王,以他的性格,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庇护你的安全,将你纳入他的羽翼之下。但你并没有选择去找魔王——而是选择来找我。告诉我,为什么?”
尤朵拉沉默了片,那双纯净得如同山泉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她抬起头,目光坦然地迎上夜之女王那双能够洞察一切的眼睛,认真地回答道:“我从不怀疑凌峰哥哥会保护我的安全。如果我去了江海市,他一定会像五年前那样,将我保护得很好,不让我受到任何伤害。但是——我不能一直活在凌峰哥哥的庇护之下。”
她的声音渐渐变得坚定起来:“我父亲的仇,黄金族人的仇,我要亲手去报。我要亲自揭穿奥古斯的阴谋,让所有族人都看清他的真面目。我不能让奥古斯毁掉黄金种族一脉,我要拯救我的族人,夺回属于我们的古兰斯特城。而要想做到这些——我唯有自己变得强大起来才行。依赖别人的庇护,永远无法成为一个真正的战士。”
夜之女王的唇角泛起了一抹笑意。那抹笑意很淡,却让她那张本就颠倒众生的面容更添了几分光彩夺目的魅力。
“如果是这样,那你的选择是正确的。”夜之女王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赞许,“我曾跟你的父亲圣里奥说过——如果我要在这世上找一个传人,收一个弟子,那这世间只有一个人有这个资格。那个人,就是你。”
尤朵拉的眼眸中猛地泛起了一丝激动的光芒。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黄金圣剑,指节微微泛白,声音中带着按捺不住的期待与忐忑:“女王,您……您愿意教我吗?您愿意让我变得强大起来吗?”
“你可知道,你的父亲为何让你来找我?”夜之女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尤朵拉摇了摇头。这一点,她确实不知道。父亲从未对她提起过这些事情,直到遇害前都没有机会向她解释。
“因为只有我,才能帮助你激发出你体内沉睡的黄金圣力。”夜之女王的声音平静而笃定,她缓缓转身,走到阳台的栏杆前,远眺着无垠的大海,“你身为圣女,体内的黄金血脉纯净到了极致,甚至可以追溯你们黄金种族的始祖。但可惜的是,你是一个女儿身。你们黄金种族的武道传承,以及激发黄金血脉力量的秘法武技,只适合男人的体质,并不适合女人。也正是这个原因,你的父亲圣里奥一直都不让你习武,甚至不让你接触任何战斗训练。他并非不想让你变强,而是他手中的传承,对你无用。”
尤朵拉整个人怔住了。这些事情,她父亲从未对她说过,从未对她解释过。她以前也曾经问过父亲为什么不能像其他族人那样学习武技,父亲只是笑着摸摸她的头,说“你是圣女,不需要做那些危险的事”。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明白父亲的苦心。
夜之女王的目光一转,落在尤朵拉手中紧紧握着的那柄黄金圣剑上。那柄剑身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剑柄上那颗金色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这是一柄传承了无数代黄金族长的圣物,据说唯有身具最纯正的黄金血脉之人才能真正驾驭它。
“从今天起,这柄圣剑就是你身上最强大的武器。”夜之女王郑重地说道,“我会教你如何激发出你体内的黄金圣力,让你从内到外脱胎换骨。我会教你这世间最强大的战斗技巧——包括近身搏杀的格斗术,冷兵器的使用,各类枪械的操作与精准射击,还有潜行追踪、藏匿伪装、情报分析等一切你能想到和想不到的技能。但是——”
她话锋一转,那双深邃的眼眸直直地看向尤朵拉,目光中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审视:“往后你是否能够成为一名真正强大的战士,这并不取决于我教了你多少——而是取决于你自己。取决于你能不能吃苦,能不能承受得住我对你的训练。我的训练不会因为你的身份而有丝毫宽容,相反,正因为你是黄金圣女,我对你的要求只会更加严苛。如果你吃不了这份苦,那一切都将毫无意义。”
“女王,我能吃苦!”尤朵拉毫不犹豫地开口,声音斩钉截铁,那双淡金色的眼眸中燃烧着一团从废墟中重新燃起的火焰,“再大的苦头我也不怕!我只要变强——为了变强,我愿意吃任何苦,受任何累!请女王给我这个机会!”
夜之女王看着眼前这个眼眸中闪动着决绝光芒的少女,那目光中仿佛看到了许多年前,另一个同样倔强而孤独的身影。她微微点了点头,语气放缓了几分:“那你就留在我的城堡中吧。当年我曾欠你们黄金种族一份情,这一次我收容你,便算是还了那份旧债。不过,你要记住一点——你身上背负的血海深仇,只能由你自己去报。我不会帮助你分毫,我的力量不会为你的复仇而动用。一切,都只能依靠你自己的力量。明白了吗?”
“我明白!”尤朵拉用力地点了点头。她那双纤柔的手掌缓缓攥起,握成了拳头。起初还有些颤抖,但很快就变得稳定而有力。自己的仇,本来就该由自己去报;父亲的在天之灵,也一定希望看到他的女儿亲手夺回属于黄金种族的荣耀。
夜之女王忽而想起什么似的,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开口问道:“再过十几天,我有一个重要的行动,届时魔王也会参与其中。需要我将你的遭遇告诉魔王吗?如果他知道你此刻的处境,恐怕会很担心。”
尤朵拉脸色微微一怔。她没想到凌峰哥哥竟然也会参与夜之女王的行动,那么再过不久,他便有可能出现在这座城堡中。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缓缓摇了摇头。
“不……还请女王先不要告诉凌峰哥哥。”尤朵拉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舍,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不想让凌峰哥哥为我担心。他已经为我做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从五年前救我于危难,到如今在江海市拼死与基因战士搏杀——我不能再成为他的负担了。我已经长大了,我要学会自立和自强。等我有一天……等我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强大、不再需要躲在任何人的身后的时候,我会亲自去找凌峰哥哥,亲口告诉他,他的小女孩已经长大了。”
夜之女王看着尤朵拉那张稚嫩却坚毅的面庞,唇角缓缓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她什么也没有再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有些路,注定要一个人走。有些成长,注定要在孤独中完成。
她转过身,目光越过阳台的栏杆,望向远方那片湛蓝无垠的大海。海面上有几只白色的海鸟掠过,发出清脆的鸣叫声。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如同撒了一层碎金。
而在她身后,那个曾经不谙世事、眼中只有单纯与善良的少女,正将那柄比她手臂还长的黄金圣剑缓缓抱在怀中。她的眼中虽然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磨砺过后的坚韧与决心。
从今天起,暗夜城堡多了一位新的住客。而未来的某一天,当这个少女重新踏足古兰斯特城的时候,她不再是那个需要别人保护的柔弱圣女——而是一个手握圣剑、心怀决意的真正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