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您放心吧,我也长大了,做事自然有分寸。”徐傲天说道。他说这话时表情恭敬,但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锐芒暴露了他内心真实的想法——他不会违抗爷爷的话,但不代表他会什么都不做。
徐闻达点了点头,他看着自己的孙子,忽然换了个话题,语气也轻松了几分:“傲天,你刚从你父母那边回来。你父亲在沪城那边如何了?”
“父亲母亲一切都好,爷爷不必牵挂。父亲身为沪城第***,做出来的政绩有目共睹。”徐傲天说道。说起父亲徐宏远时,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自觉的骄傲。
徐闻达呵呵一笑,他说道:“你父亲沉稳内敛,我对他自然是放心的。倒是你,兴许这名字里带了个傲字,倒是显得狂傲许多。不过,身为徐家子弟,且又正值年轻,带着几分傲气与傲骨是应该。但切记,不可将这傲骨变成骄傲自满。”他说这话时语气慈祥,像任何一个疼爱孙子的老人一样,但字里行间的教诲却是沉甸甸的。
“是,爷爷。”徐傲天点头说道。
由这诸多谆谆教诲中,可见徐闻达极为喜爱他的这个孙子。徐傲天是他一手带大的——从启蒙教育到人情世故,从言传身教到资源铺路,他花了二十年心血浇灌这棵徐家的幼苗。在徐傲天还未成大器之前,他不愿徐傲天过多地张扬与露面,而是一步步地韬光养晦、暗中蓄势,等着如龙腾飞的那一天。
夜色渐深,徐闻达年事已高,说了这么多话后精神也有些倦了,便是站起身准备去休息。徐傲天将他送到书房门口,看着佣人搀扶着老人走向后院的卧室。
徐傲天回到客厅,他对赵华说自己要去会见个朋友,晚一点回来,便是离开了徐府。
徐傲天坐上一辆黑色的奥迪A6轿车离开。车子驶出胡同口,汇入京城夜色中的车流。前面开车的是一个脸色沉稳的中年男子,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双手握着方向盘,姿势标准而从容。他眼中精芒内蕴,身上隐隐有股凌厉的杀伐气势在弥漫——那股气势不是刻意释放的,而是在战场上淬炼了十几年之后沉淀下来的本能。
这名男子叫赵华,曾是狼烟军团的战士。他在狼烟军团服役了十一年,参与过无数次境外秘密行动,立下过赫赫战功。退役之后,他被徐闻达亲自点名安排过来充当徐傲天的保镖兼司机。能被徐闻达选中来保护自己最看重的孙子,足以说明赵华在狼烟军团中的资历和实力。
徐傲天坐上车后,那双原本在爷爷面前恭敬有加的眼睛骤然变得无比的阴冷森寒。他靠在真皮座椅上,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着。片刻后,他说道:“去天盟阁。”
“是,少主。”赵华应声说道,方向一转,车子朝着城东方向驶去。
徐傲天眼中目光闪动,他想了想,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电话拨通后,他对着电话里头沉声说道:“毒刺,一个小时之内将一个名为凌峰之人的信息资料全部收集完毕。据说此人是江海市一个武道世家凌家的子弟。关于他的一切事迹都收集过来——他的家世背景、他什么时候回国的、他在军区里的关系网、他名下有什么产业、他跟哪些人有往来,所有能查到的东西,一个小时后来天盟阁见我。”
“是,少主!”
电话中,传来一声阴冷而干脆的声音。那声音如同某种爬行动物在黑暗中滑过沙地——不带任何感情,只有纯粹的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