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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 徐门虎子(2 / 3)

狼首身为狼烟军团的首领,自身的实力自然很强。他能在京城军区被称为兵王之王,能被徐闻达寄予厚望,绝非浪得虚名。也许未来不可避免的会与他一战,可凌峰无所畏惧。狼烟敢犯,龙炎必诛之!

夜已深,京城军区的一处战士住宿楼内。

凌峰与龙炎战士他们被安排到了这栋住宿楼居住。这是一栋三层的小楼,外墙是灰色的水刷石墙面,内部的走廊铺着光洁的水磨石地板。房间是标准的三铺位军官宿舍,虽然简朴但很干净,暖气烧得足足的。他们都已经吃过饭——食堂的红烧兔肉确实不错,但大部分人都没什么胃口,只是在机械地往嘴里扒饭。饭后罗老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留了下来,正在与他们交谈。

“凌峰,我知道你们心中不忿。你们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遭人坑害不说,护送的方傲晴回来之后,转眼间她就遭人暗杀。这真的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也没想到在这京城之中,朗朗乾坤之下,还有人如此的胆大妄为。”罗老坐在宿舍的简易沙发上,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平息的怒意。他顿了顿,端起搪瓷茶杯抿了一口已经凉掉的茶水,继续说道,“无论是你们遭人坑害之事,还是方傲晴被人暗杀之事,我都会亲自督促查清楚,给你们还有方傲晴一个交代。这件事不会就这么不了了之。”

“罗老,我的确是很气愤。在怒火之下也做了一些过激的事情。”凌峰说道。他站在窗前,透过玻璃望着军区夜色中的灯火,身上的血迹已经洗去,但那股沉重的情绪却没有被热水冲走。

“你是指去狼烟基地大闹之事?呵,身为男儿,有点热血这是应该的。这件事上我也不会责怪你什么。那个铁手被你打断了手臂,狼烟军团的锐气被你挫了一截——虽然我不希望看到两支国家的精锐部队内耗,但有些时候,有些气,不能憋着。”罗老说着,他的语气比平时柔和了几分,更像是一个长辈在和晚辈谈心,“只是很多事情都是需要讲证据的。自己的判断终归只是判断,没有证据根本无法采取什么有效的行动。我怀疑的和你怀疑的,恐怕是同一个人。但光有怀疑,不够。”

“我知道,只是当时怒火中烧,如果我不做点什么,从内心上无法对得起死去的方傲晴。”凌峰沉声说道。他转过身,看着罗老,目光中那股未熄的火焰依然清晰可辨。

“此事就此揭过吧。如今你们回来了,打算什么时候返回龙炎基地?”罗老问着,将茶杯放回桌上。

“王军,你带着龙炎战士他们先返回龙炎基地吧。”凌峰看向坐在一旁的王军,然后转向罗老,“我在京城逗留几天。”

“凌峰,你留在京城还有事不成?”罗老诧声问着。他以为凌峰经历了这些事,应该想尽快回到龙炎基地休整。

凌峰想了想,他说道:“罗老,我有个请求。您能否跟京城负责调查方傲晴案件的重案组告知一声,就说我想协助他们调查这起案件。毕竟当时我是在案发现场的,而且我到案发现场的时候,那个凶手还没离开——我和他隔着一栋楼对了一枪。如果我过去协助调查,或许能够查找得到更多的线索。”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但那份坚持不容置疑。

罗老看着凌峰,那双老眼里的光芒闪烁了几下。他明白凌峰的意思——这个年轻人不打算把方傲晴的案子完全交给别人去查。他要亲自参与,他要亲手把那个凶手和幕后黑手揪出来。短暂的沉默后,罗老点了点头,说道:“好,明天我跟京城警方说一声,允许你去参与调查。”

“罗老,多谢了。”凌峰说道。

“好了,你们早点休息吧。这一个多月,你们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今天又经历了这么多事。”罗老开口说着,他站起身,拍了拍凌峰的肩膀,然后离开了此地。

凌峰与龙炎战士他们将罗老护送离开,直到那辆军车的尾灯消失在夜色中,其余人才返回宿舍楼中准备休息。走廊里响起战士们的脚步声和低声交谈,然后一间间房门被关上,整个宿舍楼渐渐安静下来。

“凌教官——”这时,洛樱喊住了凌峰。她一直站在走廊的角落里,似乎在等所有人都散了之后才开口。

凌峰转头看向洛樱,问道:“怎么了?”她的眼眶有些发红,但此刻看起来更像是隐忍了很久。

“你过来。”洛樱说着,转身朝宿舍楼外面的空地走去。

凌峰有些不解,仍是跟了上去,与着洛樱在宿舍楼周边走着。夜色已深,军区的路灯在地上投下昏黄的光圈,远处训练场上的靶标在黑暗中沉默着,偶尔有哨兵换岗时的脚步声传来。夜风很冷,但洛樱似乎感觉不到。

“傲晴她……她真的离开了吗?”洛樱走着走着,忽而转头看向凌峰。她眼眸微微泛红,晶莹的贝齿咬着嘴唇,那股伤痛之情流露于表。在龙炎基地的时候,她是唯一愿意主动接近方傲晴的人——不是出于同情,而是出于一个医生对病人的责任感,以及一个女人对另一个女人的理解。

凌峰沉默半晌,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点上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在冬夜的冷空气中迅速被吹散。他这才缓缓说道:“她走了,是在我的怀中离开的。她走的时候是笑着的,显得很轻松,并没有感到痛苦。对了,她走之前还提到了你,说你很好,是一个很好的医生跟朋友。她说你很善良,在这段时间里是唯一愿意陪她说话的人。”他说这话时没有看洛樱,而是望着远处漆黑的夜空。

洛樱听到这样的话后她再也控制不住自身的情绪,先是轻声抽泣,接着就忍不住哭出声来了。泪如雨下,悲痛莫名。她的肩膀剧烈地抖动着,手指攥着自己军装的袖口,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和方傲晴相处的时间其实不长,但在诺亚方舟号上那些漫漫长夜里,在西伯利亚火车上那些望向窗外的沉默时刻,她们曾有过很多次交谈。方傲晴跟她说过自己的童年——那个河北农村的小院子,院子里种着一棵枣树,每年秋天妈妈会打枣子做醉枣;说过自己为什么会加入特工局——那一年村里来了征兵宣传,她只是想找个出路减轻家里负担,没想到却被选入了特殊部门。她们分享过彼此的秘密,交换过对未来的期许,而现在,所有这些都戛然而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