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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 枪口之下(2 / 3)

这几十年来,还真的是没有人胆敢如此地对他口出狂言过,甚至还说让他死,这是何等的狂妄之语?在军界中地位崇高的他历来都是受人敬仰,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敬礼致敬。什么时候在军区中胆敢有人说这样威胁到他生命的话?他打过仗、带过兵、立过功,从枪林弹雨中走出来,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从来只有他威慑别人,没人敢威胁他。

但是,也不知怎么的,徐闻达盯着凌峰那双极度平静的目光,他却是有一种本能的感觉。那双眼睛里的平静不是装出来的,不是刻意压制的,而是一种真正做好了最坏打算之后才会有的平静——就像是一个人已经把所有退路都斩断、所有后果都计算过了,剩下的只有一件事:执行。仿佛他面前即便是有着狼烟军团守着,便是有着千军万马护着,凌峰依旧是有办法将他击杀,以命换命!那种笃定让人不寒而栗。

这让徐闻达有些不安,甚至有些害怕。他活了七十多岁,在战场上面对过敌人的刺刀,在政治斗争中也曾身陷绝境,但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一种自己的性命不在自己掌控之中的感觉。一直以来他都极为信赖狼烟军团——这支他亲手组建、倾注了毕生心血的王牌部队,是他最坚固的盾牌。但这一次他发觉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狼烟军团在凌峰面前变得有些不可靠了,并不能真的护卫他的周全。不是狼烟军团不够强,而是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太过超出常理。

徐闻达身居高位,权势无边,他当然还想活着。他为今天这个位置奋斗了大半辈子,享受了权力带来的荣华富贵,他还有太多事情要做,还有太长的晚年要享受。

在他眼中,别说一个凌峰,就算是一百个凌峰也比不上他的一条命。一个教官的命算什么?他有狼烟军团,他是上将军,他的一句话能让成百上千的人前赴后继。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他必须活着。

现在凌峰豁出去了,宁愿舍去一身军装,也要为龙炎战士被人意图坑杀之事还有方傲晴之死讨回一个公道。他不将军规放在眼中,大不了就是离开龙炎组织。可是在这之前,他也要让徐闻达付出一定的代价!这份决绝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方傲晴在他怀中咽下最后一口气时就已经注定了的。

因此,在这样的情况下,徐闻达还真的是不敢轻举妄动,更不敢对狼烟军团下令击杀凌峰。如果凌峰是一个人站在这里,如果他没有说过那句话,徐闻达也许会让狼烟军团直接动手——以下犯上、冲击军事禁区、威胁高级将领,这些罪名足够当场击毙。但现在他不敢。因为他无法确定,如果他下令开枪,在子弹击中凌峰之前,那把军刀会不会已经捅进了自己的心脏。

“怎么?怕了吗?”凌峰冷笑,而后他一声怒喝,声音骤然拔高,“当你在背后阴谋算计,妄图坑杀我龙炎战士,当你在暗中动用卑鄙无耻的手段,派人暗杀方傲晴的时候,你心中可曾怕过?现在你怕了?为什么啊?因为我威胁到了你的性命,对吗?你的性命就金贵,别人的性命就如草芥吗?”他说到最后一句时,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嘲讽的悲凉——为方傲晴悲凉,为所有被当作棋子的人悲凉。

“疯了,这个人疯了!完全就是在胡言乱语!拿下他,给我拿下他!”

徐闻达老脸铁青,愤怒异常,怒声大喝。他的声音听起来依然威严,但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颤抖——那是恐惧在声带深处留下的痕迹。

狼首眼中杀机爆射,他手中握着的手枪定格在了凌峰的眉心上,右手食指已经是按住了扳机。只要再往后扣动几毫米,子弹就会从枪膛中射出,将这个胆敢对首长不敬的男人击毙在当场。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不是恐惧,而是一个顶级战士在面对另一个顶级战士时肾上腺素的自然反应。

凌峰眼中目光一沉,浑身杀气弥漫,滚滚魔威如潮,席卷而至。他自身的二重力道已经蓄力而起——那是凌家拳的独门发力技巧,能在瞬间爆发出常人两倍以上的力量。即便是这些狼烟军团的战士胆敢开枪,那在子弹射中他之前,他有着绝对的自信将手中的夜鹰平刃军刀刺入徐闻达的心脏内。他距离徐闻达不到十米,这个距离,他有十足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