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炎战士他们听到罗老之言后一个个体内热血激荡。段东流和金刚交换了一个眼神,落星辰的拳头在桌下攥紧了,王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们相信罗老——这个一手创建了龙炎组织的老人,他从不食言。他们也想知道,就是哪些人在背后对他们下黑手。那个把追踪装置藏进方傲晴作战服里的人,那个把加密号码换成假号码的人,那个将他们的行动路线泄露给西洋盟军的人——这些人,到底是谁?
“云龙,我有个疑问,你们出使任务的时候不是有个可以联系总指挥部的电话吗?为何你们一直都没有拨打过?”张啸风问着。这个问题他憋了一个多月,终于有机会当面问清楚了。
“我们打了,但是没打通——准确说,那是一个空号。”凌峰说道。他的语气平淡,但这句话本身就像是一记惊雷。
“什么?空号?”张啸风脸色一震,整个人从椅子上霍然站起。他的反应足以说明这个问题的严重性——总指挥部的紧急联系电话是最高级别的保密号码,怎么可能是一个空号?
“简直是胆大包天!”罗老忍不住一拍桌子,震得茶杯盖都弹了起来。他怒声说道,“果然跟我猜测的没有错,周顺给你们的是一个假的总指挥部的联系号码。他们究竟是从哪里来这么大的胆子?竟敢联合起来坑杀我龙炎战士!真是可憎可恨,该杀!”罗老说到最后两个字时,那双老眼中的怒意几乎要喷薄而出。
“对方以为我与龙炎战士这一次肯定回不来,所以他们当然不在乎。只要我们回不来,那就是死无对证。谁能证明当初那个周上校给我们的是一个假的总指挥的联系电话?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凌峰冷冷说道。
“那名获救的女特工呢?她身在何处?”罗老问着。他听凌峰的汇报中提到了方傲晴,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亲自见过她。
“她就在部队基地一间接待室中,由我的一个朋友在盯着她。”凌峰说道。
“好,带上她,我们即刻上京!”罗老开口,他眼中目光凌厉,宛如利剑出鞘。他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我相信邪不压正,那些躲在黑暗中的奸邪小人,他们的罪行终究要在阳光下暴露!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坑杀我龙炎战士,无论对方是谁,我绝不姑息!”
“罗老息怒,可别气坏了身子骨。此事调查起来也简单,当初给我们下达任务指示的周顺上校显然是对方人物手中的一枚棋子。周顺不值一提,那个幕后之人才值得去小心应对。”凌峰说道。他嘴上说着“息怒”,但自己的眼中同样有着杀机在闪动。
“哼,不管对方是谁,这一次我都要一个说法!我罗某人活到这把年纪,打过仗、流过血、见过太多大风大浪。但这件事,是我这辈子遇到过的最让我愤怒的事。”罗老冷冷说着。
当即,在罗老的决定之下,凌峰等一行人准备即刻出发,北上京城。张啸风立刻用卫星电话联系了珲春机场,安排了一架军方的运输机待命。肖鹰去通知了等候在外面的方傲晴和夜姬。所有人开始为出发做准备。
肖鹰去了接待室,片刻后带着方傲晴和夜姬走了过来。方傲晴穿着一身素色的便装,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中的那份倔强和清醒依旧。她看到罗老时微微低下头,叫了一声“罗老将军”。罗老看着她,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该问的,等到了京城再问。夜姬依旧是那副冰冷的模样,跟在方傲晴身后,如同一道沉默的影子。
军车已经停在会议室外面的院子里。所有人依次登车,夜色中,车队驶离了武警部队基地。刘韧带着基地的官兵们列队敬礼送行,军礼整齐划一,无声地为这支即将北上的队伍壮行。珲春机场距离基地大约四十分钟车程,车队在夜色中穿行,车灯在积着薄雪的公路路面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抵达机场时,一架深灰色的军用运输机已经停在跑道上待命。尾翼上的八一军徽在跑道灯光下格外醒目。所有人依次登机,凌峰走在最后面,在踏上舷梯前回头看了一眼东北方向的夜空——那里是江海市的方向,秦明月和萧灵儿在等他,柳如烟应该还在回去的路上。再等几天,等京城的事办完,他就能回家了。
运输机的舱门缓缓关闭。引擎轰鸣声响起,推力将所有人压进座椅。飞机滑行、加速、抬头,在夜色中冲天而起。机翼下方,珲春市的灯火渐渐缩小,最终被云层吞没。前方是京城——那里有真相,有公道,有尚未清算的账,也有等待了太久太久的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