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这列火车缓缓启动,悠长的鸣笛声不绝于耳。车轮碾过铁轨发出的规律撞击声在极寒的空气中格外清晰,仿佛一首节奏沉稳的行军曲。站台上的灯光在车窗上一一掠过,送行者的身影渐渐模糊,最终被夜色吞没。
凌峰与龙炎战士他们在第五号车厢的软铺中。软铺车厢是这趟列车上最好的席位,每个隔间有四张铺位,床铺虽然不宽,但被褥干净厚实。车窗外的西伯利亚雪原在夜色中铺展开来,偶尔掠过几盏孤零零的路灯,那是途经的小站。凌峰他们一共有二十五个人,因此这节车厢几乎一半都是他们自己人。
此行回国,凌峰也特意让夜姬跟过来了。
因为洛樱、叶曼语、方傲晴、夜姬四个女的正好在一个车厢的铺位中,一个铺位两边都是上下软铺,可以睡四个人。夜姬那敏锐到近乎本能的警觉性,加上她那双能穿透黑暗的眼睛,是任何监控设备都无法比拟的。如此一来,在夜姬的盯视之下,方傲晴即便是想要做什么也没有丝毫的机会。
否则,凌峰与其他的龙炎战士由于是男的缘故,还真的是不好时刻盯着方傲晴。
实际上,自从歼灭由科尔率领的西洋盟军的那一战过后,凌峰怀疑是方傲晴出卖了他们,从那时候开始,方傲晴表面上还有着人身自由,但是她身上的一切物品,枪械、武器、通讯设备等等全都被凌峰收起来了。那些藏在作战服夹层里的追踪装置,那个伪装成信号增强器的定位信标,都被凌峰当着她的面砸碎销毁。
对此,方傲晴也没有什么反抗或者是不满,她显得很配合。
同时她也很老实,这段时间来并未有什么异常的表现。在诺亚方舟号上的那些日子里,她主动承担了整理生化武器情报的工作,用自己的专业知识翻译着那些晦涩的生物化学术语,常常伏案到深夜。在地狱训练营里,当伤员们需要照顾时,她也不声不响地帮忙递绷带、端热水。
凌峰也不去追究方傲晴到底是不是叛徒的问题,这个问题等到回国之后一切都会水落石出。到时候军方那边是如何处置也好,凌峰都不会太在意。凌峰所在意的是,那个躲在背后的幕后之人——那个代号“老鬼”、能够精确掌握龙炎组织行动路线并向境外势力通风报信的人。他一定要亲手把这个人揪出来。
虽说在火车上,凌峰也安排龙炎战士他们轮流值守,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会至少有两名以上的龙炎战士都是清醒着的,他们盯视四周,提防任何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值夜的人坐在车厢两端的折叠椅上,目光时不时扫过过道上来往的旅客,手边放着一本翻开的杂志作为掩护。
用不了几天就能够返回国内,在这段时间内,凌峰真的是不希望有任何的意外情况发生。
这条铁路贯穿东西,一路抵达沙俄国远东地区最大的城市符拉迪沃斯托克市,这座城市也被称之为海参崴。因为在两个世纪以前,海参崴本来是属于华国的领土,晚清时候被分裂出去了。那是华国近代史上的一道伤疤,如今这片土地上的华人后裔已经寥寥无几。
这条大铁路一路上会穿过很多个城市,这一路上的景色也极为的美丽。西伯利亚的雪原在车窗外铺展如同一幅无边无际的水墨画,偶尔可以看到成片的白桦林在风雪中傲然挺立。因此虽说乘坐的时间有些长,但也不至于会无聊。
与此同时,在千里之外的华国。
飞龙特种部队基地。
这边已经是深夜了,时针指向了凌晨两点。整个基地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只有哨兵换岗时的脚步声和远处靶场偶尔传来的夜训枪声。
行政大楼的一间首长办公室内仍旧是灯火通明。办公桌上的文件堆成了小山,一杯早已凉透的浓茶搁在桌角。一名警卫员捧着一碗刚熬好的热乎乎的人参鸡汤走了过来,鸡汤的香气在走廊里飘散开来。
恰好张啸风从另一侧正走过来,他见状后说道:“这是给罗老的吧?我来端进去吧。”
那名警卫员点头,将这碗热汤递给了张啸风。
张啸风推开这间办公室的门口走了进去,办公室内的陈设简单清廉,墙上挂着大幅的军事地图,书架上整齐排列着各种军事著作。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背对门口,看着墙面上由幻灯片播放而出的地形图。那幅地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点和箭头,每一个标记都是这些日子以来飞龙特战队搜索过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