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灵官走进“养心殿“,见玉帝端坐在龙椅上,闭目养神,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不禁有些诚惶诚恐。
玉帝漫不经心地问:“老王啊,说说,这会儿又发生什么事了?”
王灵官见问,“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声音哽咽:“万岁,救我一命!”
玉帝一愣,连忙令黄门官将王灵官扶起,但见王灵官满面悲戚,泪流不止,好像遭受了天大的委屈。玉帝不禁万分诧异,连连追问:“老王,你这是唱的哪出?快说说,谁又欺负你了?”
王灵官用大手抹了一把眼泪,泣不成声:“万岁,微臣身处漩涡之中,步步惊心,处处险恶。这次担天大的风险,铁血执行圣意,扳倒了天蓬这个天宫首恶,本是大快人心、一劳永逸之举。不想‘特别法庭’偏亲渎职,重罪轻判,贬天蓬下凡一年。一年,转瞬既至,到那时,天蓬回返天宫,官复原职,势必更加气焰嚣张,穷凶极恶,对我等当年执守天规、铁面无私之官吏无情打击、报复,我等将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无路可逃。我等为陛下赤胆忠心,死都不怕,打击报复算什么?只是天蓬复辟,反攻倒算,恣意妄为,黑白颠倒,冷了兄弟们的心,兄弟们死也不甘,故推我冒死向万岁进言。”
玉帝听了一惊,感情王灵官心思如此慎密。转念再一想,不禁笑出声来,他轻抿一口茶水,用挪揄的口气说:“王灵官那王灵官,你也算是神仙中的‘精灵’了,今天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还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你不闻‘天宫一曰,凡间一年’之说吗?一年过去,天翻地覆,变化之巨,匪夷所思。况且,天蓬回到天宫,他再如何翘尾巴,毕竟还在我的管辖之下,小泥鳅翻不起大浪来。”
王灵官咳声叹气:“我的万岁爷啊,可我终究是在天蓬的管辖之下啊。”
玉帝若有所思:“是啊,仙无远虑,必有近忧,你患得患失,未必全无道理。你忠心无二,可堪重任。只是视野狭窄,定力不够。”
王灵官满脸通红,哆嗦着嘴唇哀求道:“恳请陛下为微臣指点迷津!”
玉帝说:“第一,作为办案机构,你在上报案情通报里,不妨将天蓬的案情写得严重一些。第二,我已指示金星,在审判书‘下凡’一节,应写为‘天蓬认识到自己问题的严重姓,痛哭流涕,追悔莫及,决心洗心革面,痛改前非,决定自愿放弃豪华、舒适、体面的天宫神仙生活,投胎下凡,深入人间,磨练身心,开阔视野,体验疾苦,增长才干。’第三,前几曰,佛祖如来曾派观音菩萨捎信说,他有三藏真经三十五部,该一万五千一百四十四卷,欲派观音去东土寻一个取经人来,求取真经,永传东土。为了圆满完成这次任务,请咱们协助,寻两名战将作为取经人的徒弟,保驾护航。这是天助我也,此一去,道路崎岖,妖孽横行,凶险异常,九死一生。纵使功德圆满,佛祖也当论功行赏,天蓬自然是异地提拔使用,与你无涉;倘若功败垂成,佛祖岂能做休,责他重新修炼,戴罪立功,更需千秋万代。前程似锦,你无缘由担的什么心?”
王灵官听罢大喜过望,跪下去又磕了三个头,由衷地感谢道:“陛下乃我等的重生父母,一生一世将紧随万岁,永不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