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灵官大喜过望:“你放心,都是雷部兄弟,我心里有数。”
天蓬道:“既然这样,就按你的意思,我们就从东方开始查起。那里一百零八座仓库,先七十二座仓库为军粮仓库,后三十六座仓库为饲草仓库,虽然目标缩小,但查完一遍,仍需三曰功夫。”
王灵官神秘地一笑,凑到天蓬身边,压低声音,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天蓬的表情:“元帅,刚才人多口杂,众目睽睽,我担心泄露机密,故此没说,连你都蒙在鼓里。实际上,举报信举报的内容非常详细,出了举报案件的始作俑者,还一股脑说出了赃物的藏匿地点------”王灵官欲言又止,满怀希望地费尽心思在天蓬的脸上搜寻着因为极度吃惊而扭曲痛苦的表情,可是他很快就绝望了,因为自始至终,天蓬都好像集中精力在听他说得每一句话,面无表情,眉毛也不曾扬一下。
见王灵官不讲了,天蓬不动声色地开口说道:“理应如此!灵霄宝殿固若金汤,机关暗道监控雷达,星罗棋布,密如蛛网,别说是身躯魁梧的盗贼,即便是一只小巧玲珑的苍蝇,一旦误飞进去,不仅会被立刻辨认出种类姓别,而且顷刻之间便会身首异处,死无葬身之地。但目前既然抛出举报信一说,想必罗网已经织好,张网以待,只等收网。举报信上的内容如此活龙活现,完整详实,想是幕后导演给他安排个同案犯的角色,信中结尾还有诸如‘案后惊魂,痛定思痛,顿觉万分愧对天宫的恩情,愧对玉帝的恩情,决议大义灭亲,反戈一击,以赤诚之心,以求玉帝宽赦’之句,是也不是?”
王灵官听得入了神,不由的挑起了大拇指,赞道:“元帅神机妙算,实在令我辈汗颜!不过,您是如何猜想到的呢?”
天蓬意味深长地一笑:“你我都是千年进化的狐狸,连这点‘道眼’都看不清,不是白修炼了吗?如今说啥都是白费口舌,只能待搜查结束,然后到玉帝那里,据理力争,摆事实讲道理,方能平凡冤假错案,还清白于无辜。”
王灵官的脸红得像紫茄子,恼羞成怒,耳朵气得上下直扇风,二个鼻孔呼呼直喷热气,一颗心七上八下惴惴不安,他有些心虚理亏,担心被天蓬看出破绽。不过,姜还是老的辣,干这一行的,脸皮都比屁股厚,若非如此,哪能做出借刀杀人、损人利己、排除异己、睚眦必报的惊天之举来?
明知是个圈套,自己对此却无能为力。想一想老牛掉进水井里,有力使不出的惨状,天蓬的心似在滴血。
倒是王灵官知趣得很,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晓得再肆无忌惮,搬弄口舌功夫,一味逞能,自己离被“扁”一顿就差不远了。这里是军营,尽是一些血气方刚、重情重义的八尺男儿,别看自己现在有玉帝的尚方宝剑,可那只能糊弄对方一时,一旦不懂进退,惹得对方冲冠一怒,天不怕地不怕闹起来,自己能有好果子吃?囫囵个个出去都是个问题。
经过一阵子激愤之后,天蓬努力使自己镇静下来。他知道自己现在处在玉帝的严密监控之下,一着不慎,满盘皆输,自己处理不当,立刻会招来灭顶之灾,一人事小,集体事大。深思熟虑的结果,打消了天蓬意气用事、铤而走险的念头。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主管将军和协管副官,却对王灵官说道:“灵官明示,我等就不要再打哑谜了。”
王灵官似笑非笑、皮笑肉不笑、眉笑眼不笑地轻叹一口气:“识时务者为俊杰,还是元帅有觉悟,识大体。若元帅不予配合,纵使玉帝亲来,也是难做得很。”他又从贴身口袋中取出那封举报信,煞有介事地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点点头,“不错,是五号大库粮囤之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