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看!”王灵官将搜查令向天蓬面前推了推,一边自责,一边解释,“我近来老眼昏花,办事愈发的丢三落四。你看,玉帝他老人家明明高瞻远瞩,叫咱们依次搜查这三个地方,可咱们却舍本逐末,偏偏漏掉了这个最重要的地方,这可是天大的失职,回去以后,我一定请求玉帝,不徇私情,重重处罚!”
天蓬会心地一笑,表示理解,感慨地说:“王大人如此高风亮节,实是我天宫楷模,天宫有大人艹劳,幸之甚也!”不待王灵官回话,又紧接道,“你的本意无非就是说军需库房还没有搜查,其实王大人不必绕这么大个圈子,我早说过,王大人一心为公,我天蓬哪能背其道而行之,假公济私,令君子唾弃,令小人笑话?”
王灵官的脸上不自觉渗出冷汗来,勉强笑道:“这个是我不是了,一不小心,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天蓬一摆手:“我可不是那意思,你有些神经过敏了?我只想说,军需仓库是军中命脉所在,防守极严,所谓森严壁垒,平曰里一只苍蝇都休想飞进去。即使是丰源是军需主管,也不可能只身进入,必须有主管将军、协管副官三个在场,验明身份后,三把钥匙开一把锁,方可履行公务。想投机取巧,中饱私囊,几无可能。”
王灵官冷笑着说:“元帅过于保守了,我又不是你的上级,部队军规如何严谨与我无关,我现在需要解决的是,我如何能够进入到军需仓库,完成玉帝交给我的神圣使命!”
天蓬反唇相讥:“这事情好解决啊!你王灵官王大人挟天子令以令诸臣,哪个大胆敢见令不遵,又有哪个敢阳奉阴违?”
一句话呛得王灵官直翻白眼,心里涌起老大的火,真个是“火从心头起,恶向胆边升”,当着众多“仙士神卒”的面揭他的“短”,恼火之余,是可忍孰不可忍,就想发作。倒是身边“看守头儿”很是乖巧,见状向天蓬低头哈腰,打着“圆场”,同时不忘替他家主人表功买好:“元帅所言千真万确,我家灵官大人对玉帝陛下可谓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执行起天宫法度来,又可谓坚持原则,铁面无私,玉帝陛下总夸我家灵官大人是天宫栋梁之才,众官学习楷模。”
天蓬及天河部队将士听了这话,恶心得几欲呕吐。脸皮没有最厚,只有更厚,拍马屁拍到这份儿上,真可谓空前绝后,推陈出新。
王灵官被看守头儿这么一“拍”,脑袋豁然开朗,迅即变换一副嘴脸,满不在乎甚至大言不惭:“对玉帝忠心不二,誓死效忠,是我们做臣子的本分,理当如此。这么多年风风雨雨,脸皮要没有屁股厚,兴许早就落个死无葬身之地了!元帅,请问这军需仓库到底怎么个查法,你若为难,我即刻返回灵霄宝殿,再请一份玉帝圣旨!”
“逼宫”逼到这份上,天蓬再无退路。他并非为难王灵官,只是觉得一切过于蹊跷,哪有这么便宜的“买卖”,这边刚被盗抢,正愁没有线索破案,那边举报“鸡毛信”就从天而降,而且也不问个青红皂白,依葫芦画瓢,按照举报信中提供的线索展开拉网式搜查。这叫什么事儿?说严重一点,这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