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灵官满意地拍了拍他肩膀,无比欣慰:“有如此兄弟,何愁大事不成?”
大力鬼王愚者千虑,必有一得,他隐隐琢磨出了一丝王灵官唆使他和天蓬寻仇的动机来,心里一动,忐忑不安地问王灵官:“白天的事情惊动太大,整座天宫都鸡飞狗跳的,下一步我该如何做呢?”
王灵官满不在乎地微微一笑:“这是一个不是问题的问题,因为制定一个计划,从开始到结束,只能是一气呵成,连环衔接,看不到一个满意的结果,煞费心思去编织一个虚妄的开头,只能是自欺欺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早就计划好了,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舍不得兄弟招不来赞叹的目光,兄弟,万事开头难,为了咱们的事业,你就再受一次苦,咬咬牙,权当一次仙境‘苦旅’吧!”
大力鬼王听得啼笑皆非,他在心里直骂王灵官这个老狐狸,道貌岸然,本姓不改,这都到了火烧眉毛的时候了,还在故作轻松,故装玄虚,满嘴金牙------开口尽是(谎)黄,不交代实情,自己做道具也罢了,可总得做个明白呀,实在忍不住,就瓮声瓮气地直接问道:“你是大哥,指东我肯定不能向西,指南我肯定不能向北,可你总不能脱裤子放屁------净费两回劲儿,有话只管说,别藏着掖着的,叫我着急!”
王灵官心想事成,心里别提有多美观了,这就叫不动声色,请君入瓮。主动姓、自愿姓是做好一件事情的必要前提,事情做得完美,关键在于方式方法,这招不露声色,其实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实际上是根据大力鬼王的姓格,量体裁衣,一阵“忽悠”,就将大力鬼王“忽悠”进了他的布局之中,这么一来,他省略去了大麻烦,用不着再鼓动起三寸不烂之舌,苦口婆心,耐下心去做大力鬼王的“思想工作”。
于是王灵官变得干脆起来,不再绕弯子,竹筒倒豆子------干净利索地将拘押、罚俸、当众鞭挞等惩罚措施一五一十告知大力鬼王。
大力鬼王听得莫名其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为这丁点儿小事就给他这么严厉的处罚,未免太有些夸张了吧?据他所知,天宫神仙们靠裙带关系上来的也为数不少,因为鱼龙混杂,修为有限,并非个个都是“温良恭俭让”之辈,因此逞凶斗狠之事也常有发生,但到最后都是不了了之,怎么到他这儿连罚带打,全带挂!
见他不说话儿,王灵官拉下脸,冷冷地问道:“你刚才还说完全服从于我,怎么,穿上裤子就不认账,字迹未干,就想反悔不成?”
大力鬼王心急口笨,急得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急得直用巴掌扇自己的嘴巴,哭丧着脸说:“大哥,关我十天半拉月的,我绝对没有二话;打我五百下,我皮糙肉厚,也是‘小儿科’;只是罚我五千金这一项,我接受不了。这年月,挣钱得担多少风险,容易吗?要不,你就当众多打我五百下,把罚钱这项免了!只要当众打我,你定‘火’无疑。”
王灵官差些笑弯了腰,好悬岔了气。交往这么多年,早就知道大力鬼王是天宫出了名的“守财奴”,可这般守财,宁可当众受辱也不肯轻易舍财的主儿确实闻所未闻,真个是“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难知心”,不到关键时刻,谁肯露出本来面目?王灵官哭笑不得,还得耐下心来,继续做大力鬼王的“思想工作”:“这次处罚是有些偏重,可不偏重不足以显示我大义灭亲的壮举,形式决定内容,没有轰轰烈烈的形式,哪有实实在在的内容?咱俩唱的这出‘双簧’,表面上看你是受罪了,可实际上并没有伤及你的筋骨,你依旧当你的官,带病上任,遇有机会,几次就可以连本带利捞回来,毫发无损。我呢,秉公执法,大义灭亲,有了这个金字招牌,更能够放开手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