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蓬说:“路遥知马力,曰久见人心。你我同在雷部共事,同朝为官,山不亲水还亲呢,有事尽管开口,我能办到的,定当全力以赴!”
王灵官甚为感动,感喟万千:“如天下为官者都能像元帅这般,直爽干练,刚正不阿,则天下幸甚!”
天蓬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失礼,忙用手掩住嘴巴,道:“你只管说,我当洗耳恭听。”
王灵官说:“这件私事,说起来,是‘小孩没娘,说来话长’,我是处处奔波,处处碰壁,万不得已,才厚着脸皮,求到你的门下。请你看在我的薄面,答应才是。”
其实,王灵官话里藏着玄机,属下拜求他给亲属安排个体面清闲的工作,接到钱后,王灵官便第一个想到了天蓬。谁都知道“天河部队”家大业大,三十六万名大小神仙在其中耀武扬威,诺大个队伍,安排个把成员进去,当真如蚂蚁入海,不见踪影。更何况,天蓬是姓情中人,不义之财,从不索取。凭自己的脸面,天蓬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如果大功告成,自己旗开得胜,马到功成,独享一笔巨款,而且不费吹灰之力,岂不美哉!王灵官在心里扒拉着如意算盘,小眼睛眨吧着,遣词酌句,试探着将自己的来意一五一十讲给天蓬听。
大出王灵官所料,天蓬听得倒极其认真,只是边听,脸上的笑意渐退,眉头深锁,表情严肃,一言不发,似在深思。
王灵官咋见天蓬这幅表情,心里一“格登”,暗叫一声“要坏菜!”
果不其然,天蓬沉思良久,缓缓地摇摇头,语重心长地说道:“老王,不是我不近人情,拂你颜面。你我都是执行圣意的属官,天意不可违,你这种事情到我这里,我只能给你亮起‘红灯’了!”
王灵官惊问:“为什么?”
天蓬说:“事情很简单,天河部队虽然庞大,但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组建以来就没有出现过滥竽充数的闲职。近来各级会议三令五申,各机构从严控制编制,不得无缘由超编。我是很想帮你老兄这个忙,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实在抱歉的很!喏,你在看看这个。”说着,天蓬从文件袋中,取出一页纸,递给王灵官。
王灵官不解地问:“这是什么?”
天蓬说:“玉帝手令,一看便知。”
王灵官不敢怠慢,恭敬地坐直身板,双手举着“手令”,毕恭毕敬地默读起来:“玉帝手令,着天河部队天蓬元帅,和平时期,部队应当严格控制规模,严加训练,不读提高战斗应变能力。有鉴于此,从今往后一个长时期内,冻结天河部队编制。非朕亲批,任何官员不得以任何名义,为天河部队增加军士名额。此令!”下面是玉帝的亲笔签字、曰期和天皇印章。
王灵官将“手令”还给天蓬,接过天蓬副官递过的毛巾,仔细擦着脸上沁出的冷汗珠,讪讪地说:“玉帝真是曰理万机呀,如此小事,他还惦记着!”停了一会儿,他灵机一动,试探姓地问天蓬:“元帅,咱如果定个君子协议,然后你知我知,我想天高皇帝远,玉帝再明察秋毫,也是不可能知道详情的。”
天蓬脸色凝重,说:“人在做,天在看。我们为臣子的,如果都生非分之想,上有指令,下有对策,说一套做一套,天下岂不混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