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又点了几个小的,在地上旋转的,喷花的,窜天猴蹿上房顶然后消失了,带出一声尖细的哨响。
大毛和三毛围着那些转圈的小烟花追着跑,被梁拉娣喊住,别跑太近,烧着衣服。
秦淮茹站在院子边上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屋拿了一件林北的外套出来,搭在胳膊上,站在旁边跟着看。
那捆大烟花放完之后,院子里安静了一阵,只剩下几根小烟花棒还在滋滋地烧着。
秀儿拿着一根烧了一半的烟花棒站在门海边上,火光照着她的脸,睫毛的影子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细密的阴影。
秦京茹不在,家里少了一个叽叽喳喳的声音,这丫头前几天,说要给她送回家,死活不愿意,但是哪有过年不回家的。
被秦淮茹强制送回去了,林北专门给秦京茹留了一些烟花,免得丫头回来,哭鼻子。
大年初一,天刚蒙蒙亮,鞭炮声又响起来了。
林北起了个大早,把院子里扫了一遍,又拿水泼了一遍压住灰,回头一看,秦淮茹已经换好了新衣裳,出来帮忙。
梁拉娣也起来了,秀儿还趴在炕上没醒,她轻轻关上门,走到院子当中,说:“今天肯定来人不少,我去把茶水备上。”
第一拨来的是何大清和何雨柱以及何雨水。
何大清穿着一件半新的蓝布中山装,头发梳得齐整,何雨柱与何雨水也都换上了新衣服,其中何雨柱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推门进了西跨院的月亮门。
何雨柱把饺子放在厅堂的桌上,说:“师傅,师娘,这是我早上包的白菜猪肉馅,刚出锅的,端一碗来给你们尝尝。”
林北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包,递给了何雨水,而进门的何大清也从口袋里掏出了四个红包,一个个塞到了大毛兄妹四人的手中。
这时候,何雨柱也从口袋里拿出了红包,递给了林北和秦淮茹,说道:“师傅,师娘,这是徒弟的一点心意。”
“来就来,怎么还给我们包红包!”秦淮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何雨柱有些腼腆,说道:“这都是当徒弟应该的,如果没有师傅,我哪里有现在的工作!”
林北并没有拒绝,示意秦淮茹收下。
今年的何雨柱表现也很不错,年底的时候,去考核了九级炊事员,在食堂那边,已经开始掌灶了。
对何雨柱来说,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毕竟他今年,也才十七岁。
第二拨来的是贾东旭和赛貂蝉。
赛貂蝉抱着棒梗走在前面,贾东旭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一包点心,用红纸包着,系着细麻绳。
秦淮茹接过点心,把赛貂蝉让进厅堂坐下,又给贾东旭倒了一杯茶。
赛貂蝉把棒梗放在腿上,说了一句:“我一些工友今天会过来拜年,坐不了多久,中午方便的话,过来吃饭喝酒。”
她说话的时候眼光落在秀儿身上,又说:“这丫头又长高了不少。”
说话间,赛貂蝉掏出了红包,给梁拉娣的四个孩子,一人一个,秦淮茹和梁拉娣也掏出了准备的红包,给棒梗。
梁拉娣笑着应了一声:“小孩子长得快,一天一个样。”
“家里也有客人,中午也要请吃饭,下次再说!”秦淮茹摆手说道。
赛貂蝉点了点头,喝了一口茶就站起来:“那我们就先回了,改天再过来坐。”
说完抱着棒梗出了门,贾东旭跟在后面,出门的时候回头朝林北摆了摆手。
阎埠贵是第三拨来的,见面的第一句话:“林科长过年好,新年万事如意。”
林北递了一根烟过去,阎埠贵接过去夹在耳朵后面没点:“等会儿回去抽。”
西跨院就跟走马灯似的,阎埠贵还在喝茶,许富贵就带着许大茂过来拜年了。
梁拉娣的四个孩子,收到了不少红包,不过红包的金额很少,普遍都是几分钱,多一点的,也就是一毛钱。
就是走个形式。
梁拉娣和秦淮茹也包出去了不少红包,有来有去。
红包内,也都是一毛钱。
没过多久,杨厂长带着一家子来了,他媳妇跟在旁边,手里拎着一盒点心。
李副厂长和他的媳妇来得晚一些,快九点半了才到。
技术科的赵工和孙工是一起过来的,两人骑着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一袋苹果和一包点心。
中午,秦淮茹下厨,何雨柱打下手,林北让人叫了何大清一起过来,就在院子内小喝了一场。
迎来送往,初一这一天,过得很快。
初二一早天还没大亮透,林北就起来了。
秦淮茹比他起得更早,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一阵,把昨天准备好的几样东西装进篮子里,又往车后备箱里搬了两袋白面和一桶油。
梁拉娣抱着秀儿站在门口送他们,大毛从屋里探出半个脑袋,朝秦淮茹喊了一句姨娘早点回来,秦淮茹回头应了一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出了城之后路面变窄了,土路被冻得硬邦邦的,车胎碾过去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
秦家村的路口到了。
村口那棵老槐树还在,树皮皴裂,枝丫伸向天空,比前年又粗了一圈。
几个孩子蹲在树下玩石子,看到大G过来就站起来追着跑了两步,被秦淮茹摇下车窗喊了一声跑慢点,别摔着。
车子拐进村道的时候,远远就看到秦家院门口站着几个人,秦老汉穿了一件新做的蓝布棉袄站在最前面,秦秦氏围裙都没解,手里拿着一块抹布。
秦大江和秦小河站在院门两边,秦京茹挤在最前面,踮着脚朝车来的方向张望。
车子停稳,林北推门下车。
秦老汉迎上来伸手跟林北握了一下,笑着说路上冷不冷。
林北说车里暖和,不冷。
秦淮茹从后座抱出几样东西,秦秦氏赶紧接过去,嘴里说着:“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
手里却已经掂量着那袋白面有多重,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秦京茹跑到秦淮茹身边拽着她的袖子晃了两下,说:“姐我想死你了。”
秦淮茹说才几天没见就想成这样子,秦京茹嘟着嘴说:“家里没有姐姐家好玩,大毛他们也不在。”
秦淮茹笑了一声说:“等过完年就带你回去。”
秦京茹这才满意地松开手,又跑到车后面去看林北搬东西。
秦老汉把林北让进堂屋。
屋里烧着煤球炉子,暖烘烘的,墙上新贴了一张年画,是抱着鲤鱼的胖娃娃,底下压着一张红纸剪的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