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里只剩下齐冬梅和臧一锋两人,看着吴大壮渐行渐远的背影,臧一锋转头看向身边的齐冬梅,低声发问。
“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齐冬梅抬眸对上他的目光,缓缓开口,说出了两人共同的疑惑。
“你是不是在想,吴老板这么会拿捏人心、精通算计的人,怎么会平白无故主动给我们送财路?”
臧一锋重重点头,脸上神色变得格外凝重。
齐冬梅眼眸微眯,眼神里透着深思熟虑的神色,像是看透了些许门道。
“这件事看着简单,绝对没表面这么轻松。但以吴老板的做事风格,从来不会空口说白话,既然敢开口提携我们,就肯定有实打实的商机。”
“这里面绝对藏着大布局、大深意。”
“我有强烈的预感,属于我们俩真正翻身暴富的机会,要来了。”
臧一锋听完,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可咱们刚拿出一大笔代理费,手里能周转的活钱已经不多了。真要跟上他的节奏,我们必须得想办法凑钱、找资金。”
齐冬梅深有同感,轻轻点头附和。
“我这边情况也一样,五万块代理费砸进去,家底基本掏空了。”
“不过眼下先不用慌,后续的大项目能不能落地暂且不说,先把手头人造肉的生意做好,抓紧铺货回款,快速回笼一批资金。”
“至于帮他找服装厂的事,只是个小事,不用急于一时。真到需要我们掏钱出力的时候,他肯定会把具体安排、具体路子跟我们说清楚。”
臧一锋转过身,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期许,又带着几分谨慎。
“但愿如此吧。”
从镇上国营饭店出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升得很高,差不多快到中午饭点了。
吴大壮压根没打算留下来跟那三个倒爷凑一桌吃饭。
在他看来,有那个闲工夫陪外人应酬客套,不如早点回家陪着家里两个媳妇。
今天家里刚把白玉兰的事情彻底说开,几个人心里多多少少还有点别扭,没完全捋顺。
他作为家里的主心骨,必须早点回去稳住家里的局面,免得夜里大家心里多想,生出多余的隔阂。
再者说,跟这帮做生意的外人吃饭,免不了要喝酒客套。
现在的吴大壮,早就对酒提不起半点兴趣。
上辈子他常年在外应酬,酒喝得太多,把身体喝垮,也把性子喝坏了。
这辈子他早就打定主意,坚决把酒戒掉。
平日里逢年过节,陪着家里人浅尝两口,那是增进亲情,无可厚非。
但跟这些有利益牵扯的外人喝酒,完全没有半点必要。
更何况现在是这帮倒爷有求于他,不是他求着别人,根本没必要放低姿态去陪酒讨好。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太清楚自己喝酒后的样子。
他酒品算不上好,上辈子每次喝醉,控制不住脾气,总对着家里媳妇撒火气,闹得家里鸡犬不宁。
这辈子他绝不可能再犯这种糊涂,更不会让自己在外人面前喝醉失态。
吴大壮刚走出国营饭店大门,一眼就看见路边停着一辆绿色吉普车。
车上的人瞧见他出来,立马发动车子,慢慢往前开了两步停稳。
吴大壮抬眼一看,开车的居然是陈援朝。
“大壮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