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是想要我帮你换裤子吧？”余绾音满眼写着不可思议。
“我就知道你不愿意，你也同他们一样，嫌弃我是残疾人。”
周聿珩的语气听上去有些低落。
可这不是嫌弃不嫌弃的问题，余绾音可是他的前妻，现在又是他的妹妹，从哪个角度来看都不合适吧？
“我有些笨手笨脚的，干不了这种细致活。我帮你请一个护工吧！”
“不必，那你出去吧！”
“那你一个人怎么换裤子？”
“我自己可以想办法。”
余绾音察觉出他有些生气，也不再勉强，将房门关上，候在外头。
房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时有时无的。
她刚松了口气，就听见一道重物落地的声音，似乎还伴随着男人沉重的闷哼声。
“周聿珩，你没事吧？”
没有人回应。
她反复敲了敲门，里面依旧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
余绾音有些后怕，直接推门而入。
只见地板上躺着略显狼狈的男人，身上衣服虽然还完好，但头发乱糟糟的。
同他以往维持的完美形象完全不同。
余绾音一个箭步冲上前去，试图将男人从地上扶起来。
可周聿珩身形高大，体重也不轻。
就算余绾音使出浑身解数来，也只能先将他一只胳膊搭上自己肩膀上勉强站稳。
她又将轮椅推过来，慢慢地搀扶着周聿珩重新坐回轮椅。
“帮我把手机拿过来。”
周聿珩好似天生拥有命令人的气势，余绾音想都没想就拿了手机交给他。
听见他拨通了一个电话，喊着什么小叔之类的。
不到十分钟，穿着白大褂的周岐来到他们房间。
视线落在站得有些距离的两人，并没有很意外。
他早就听说周聿珩同余绾音离婚一事，还有周奶奶将余绾音认为自己的孙女。
就是总感觉他们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
女方看上去有些畏惧男方，而男方似乎想要同女方亲近。
周岐很快收回视线，给周聿珩做了一番身体检查。
他其实早就知道周聿珩的双腿康复了。
不过想到之前答应过他要对大家都隐瞒真相，于是叹了口气说道：“你现在比之前还要严重，之后要避免摔倒。要是再次摔跤的话，双腿的伤势只会加重！”
一旁的余绾音点点头，“我之前是建议他最好找个护工来帮忙的，不过他不愿意。”
“他之前也不是没有找过护工，但没有一个做得长久的。”
“为什么？”
“小聿有洁癖，有时候脾气上来还会骂人，只要是没有达到他要求的人都会被辞退。”
“就算高薪聘请也没有合适的吗？”
“没有。”
这也太金贵了吧，难怪双腿一直不见好呢。
余绾音见他们叔侄两有话要说，默默退出去，还将门给带上。
她自觉地走向远处的客厅，完全没听到房内两人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