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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1(3 / 3)

林小丫以为他们终于愿意疼她一次,直到花轿停在富商家的偏门,她才明白那顿饭和那件衣裳是用来做什么的。

林宝珠说了谎。

那位富商公子根本不是只见过她一面,两人私下早有来往。林小丫刚进门,便被对方认出是个替身。

富商公子觉得自己受了愚弄,又不敢真去找林宝珠算账,便把怒气全撒在林小丫身上。

林小丫受尽折磨,没熬过三个月。

她将一根布条挂在门闩上,把自己吊了上去。

消息传回竹坞村时,林家已经收拾好行李,准备跟随贵人前往京城。

林宝珠听说后,靠在林阿婆怀里挤出几滴眼泪。

“阿奶,小丫真可怜。”

林阿婆摸着她的头发,连声安慰:“与你没关系,是她自己命薄。好了,莫哭坏了眼睛,咱们还得赶路呢。”

林宝珠便擦干眼泪,上了马车。

记忆到这里戛然而止。

夙安静了片刻,慢慢睁开眼。

细碎的雪粒落在她的眼皮上,很快化成冰凉的水。四周仍旧模糊,她只能隐约看见枯黄的草叶在风中摇晃。

“福宝?”

夙在意识中轻声念出这两个字。

小圆小心翼翼道:“姐姐,怎么了?”

“没什么。”夙的声音依旧软软的,“只是觉得有点意思。”

永绥八年,昭淮以南遭了几十年难遇的雪灾。

大雪接连下了半月,压塌了不少房屋。官道被封,粮价一日高过一日,不少村镇已经有人活活饿死、冻死。

竹坞村归昭淮府管辖,临着云杪山而落。

村民靠山吃山,冬日里还能进山打些野物,挖些埋在雪下的草根、山药,情况比别处稍好一些,却也只是勉强熬着。

临近年关,天气难得放晴。

扶茂才带着妻儿去了一趟山那边的杏塘村,给岳父岳母送了些米面,又赶在下一场雪落下来之前回村。

牛车慢悠悠走在半山腰。

山路一边临坡,一边贴着乱石和枯草。路上的积雪被来往村民踩实,冻成一层光滑的薄冰,牛蹄落上去,时不时便会打滑。

扶茂才攥紧缰绳,回头叮嘱:“慧娘,前面路不好走,你和景哥儿坐稳了。”

“知道了,你只管看路。”

常慧娘坐在铺着干草的车板上,一手扶着车沿,一手护住怀里的孩子。

扶景今年四岁,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色棉袄,头发在头顶扎成一个小啾啾。他一路上没怎么说话,只安安静静靠在常慧娘怀里,看着远处被积雪盖住的山林。

“景哥儿冷不冷?”常慧娘低头问。

扶景摇了摇头。

“那是不是困了?”

“不困。”

“从你姥姥家出来就不说话。”常慧娘捏了捏他的小手,“可是舍不得姥姥?”

扶景认真想了一下,答道:“过些日子还能再去。”

常慧娘被他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了。

“你倒想得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