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随主便,主人都来了,自然要停车...”
他略微一顿,又补了一句。
“以后私下叫同伟,或者小祁...不用别扭...”
董斌闻言,嘴角微微勾起,没回答,只是缓缓踩下了刹车。
桑塔纳缓缓停下,祁同伟下车和对方握了握手。
果然不出所料,来人是三台县委办公室主任,孔乐。
俩人简单寒暄了几句,便各自上车,一同赶往县委。
到了三台县委,剩下的流程就变得程式化。
先是县委书记、县长打了个照面,表示欢迎,然后便是座谈会。
会上,祁同伟对金矿的开采、管理、收购等情况提了几个问题。
三台县黄金局、地矿局的负责人也做出了相应的回答。
这些问题都很常规,相关单位明显是有所准备,回答的很流畅。
当问到年产量的时候,黄金局局长唐五方的回答,有些闪躲。
“这个,现在的开采模式还存在问题,年产量比较低...
去年只产出了36公斤,按50一克,进行了全部回收...”
一年产36公斤,这个数量明显有问题。
祁同伟来之前做了功课,以草木泉的规模,产量至少要翻一番。
祁同伟也不点破,看了眼唐五方,继续问下一个问题。
座谈会进行的格外顺利,可谓宾主尽欢、气氛融洽。
会议节奏把控的极好,结束时刚好到晚饭时间。
不用谁主动提点,按照惯例,三台县准备了招待宴。
祁同伟虽仍是处级,可已没了实权,县委书记自然不会作陪。
三台县也算给面子,让县长郭长友出面作陪。
郭长友虽没和祁同伟打过交道,可他却早就认识祁同伟。
九一年凌汛,祁同伟给他打过预警电话。
当时他还嘲笑祁同伟,杞人忧天,结果三台县遭了灾。
因为这事儿,他还领了个党内处分。
如今见祁同伟从书记变成了调研员,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有大仇得报的欢喜,又有兔死狐悲的唏嘘,算是喜忧参半。
常规的酒、常规的招待宴,就连敬酒词都说的很常规。
酒至酣处,郭长友喝了不少,明显有了几分醉意。
他看向祁同伟,略一沉吟,笑着开口问道。
“祁,祁处长...我要没记错,你以前在雷山县当过县长吧...”
祁同伟闻言,点了点头,笑着回了一句。
“是啊,咱也算老相识了...91年防汛表彰大会上,咱还见过...”
听祁同伟提起防汛表彰会,郭长友心里一紧,立即出言调侃道。
“后来听说你到孚远当了书记...果然啊,书记都是县长升的...”
一语双关,此言一出,众人立即会意,发出一阵压抑的窃笑。
祁同伟闻言也不恼,瞥了眼郭长友,出言感慨道。
“是啊,书记一般都干过县长...”
一来一回,郭长友说的巧,祁同伟反的妙,酒宴彻底进入高潮。
郭长友也是老油条了,见嘴上讨不到好处,立即举杯说道。
“祁处长好水平...来,干一杯...我先干为敬...”
祁同伟也不计较,和他碰了下杯,一仰脖干掉了杯中酒。
酒杯放下,祁同伟略一沉吟,笑着开口说道。
“郭县长,我好不容易下来一趟,你可别保守...
抽空安排一下,也让我见识见识金矿长啥样...”
郭长友闻言,打了个哈哈,回答的很是干脆。
“好说,好说...你在三台县多待几天。
我不仅带你看金矿,还介绍位美女老板给你认识...”
祁同伟闻言心里一动,立即和他碰了下杯。
“那就客随主便,一切听您安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