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何念西有点小震撼……扭过上身儿,故意摆出一副肃然起敬的表情,伸手摩挲刚刚被她靠在身后的床头,摇头喟叹:“花椒木几百年也长不到杯口粗,这么大一张床,得用掉多少棵花椒树呀!”
要是搁到古代,也就只有帝王之家,或是极其富贵的大户,才能有资格享受“椒房香床”的待遇吧?
一张睡觉的床而已,犯得着这么奢华吗……刑震谦这厮,表面上低调简约,细节上却奢华得毫不含糊,上了年龄的大叔,思想果然好陈旧!
其实,说真心话,刑震谦也就才三十岁而已,搁俗话里说,堪堪一枝花的年纪,风华正茂,年轻得很呢!
可是谁要他娶了个比他小十一岁的媳妇儿呢,就算他再怎么年轻,隔着这将近一轮生肖的距离,在何念西眼里,只能把他划到老男人行列了!
老男人一弯腰,麻利地掀开被子,把光溜溜的媳妇儿抱进怀里,转身往浴室走:“洗个事后澡,睡觉!”
还事后澡呢……这爷们儿,说得真淡定!
何念西忍俊不禁,顿时笑得失了力气,软绵绵瘫在他怀里,被那雄壮的男人味儿迷醉得浑身每个细胞都热腾腾地乍开了!
“让我下来……自己走……”
光溜溜地抱在一起,很容易擦枪走火滴。
她才刚被折腾了好几次,小身板儿酸得跟拆开重组过一样,今天晚上再也经不起石头同志生猛的冲击。
可刑震谦却冷巴巴瞪她一眼,硬扎扎地鄙夷了句儿:“自己腿受伤,这么快就忘记了吗?没脑筋的小东西!”
额……确实是,差点忘记了!
被他这么一提醒,何念西才想起来,腿劈了,还酸痛着呢。
这爷们儿粗悍归粗悍,动辄还一口一个“老子”地吼,可是却并非一味地鲁莽,该注意的细节,他基本上都能放在心上。
被他轻柔地放进占据了半间浴室的大浴缸内,何念西的身体被温热的水包围着,床上的极度疲劳顿时得到很好的缓解。
身体柔软了,心里更柔软。
回想着今晚的小插曲,再配合现在夫妻同浴的温情场面,心里面就算有多大的芥蒂,也早就呼呼啦啦完全散开,无声无息地随着氤氲热气蒸腾而上,化为天花板上的一滴滴小水珠,吧嗒吧嗒掉进下水道,完全被冲走了!
老公细致入微的一丝体贴,原来就能令她如此愉悦!
她想,她是真的、彻彻底底的,沦陷了!
忽然就这么动了情,翻身拱进并肩躺在身边的刑震谦臂弯里,白净得宛若秋日新藕般的细嫩胳膊柔柔勾住他的脖子。
半边耳朵浸到水中,贴住他健硕的胸膛,听着他心脏强劲有力的泵动声,惬意地眯住双眼,蝴蝶翅膀般细密的睫毛上挂着一排水珠,嫣红唇瓣潸然轻动,忘情呢喃:“老公,我爱你!”
爱,就应该大胆地说出来,把心中的甜蜜和幸福传导给另一半,与之分享,这份爱,也就升华得更加浓酽了,不是么!
说完了,忽然发觉自己竟然紧张得几乎停止心跳,怯怯地期待着,盼着能有一份热腾腾的回应,往她的心房注满甜蜜,让她好好儿地忘形一番。
可是……刑震谦却只是激动地抱紧她,激动地唤了一声:“宝贝儿!”下文直接化为行动,揽住她的腰,哗啦一声举起来挪到他身上,水花四溅中,俊脸抵过来,觅到她的唇瓣儿,一口噙住,滋滋滋地一番激烈热吮!
尽管他是热情的,也是激动的,可她怎么就觉得,心里面有一只切切翘望甜蜜的小泡泡,就那么扑地一声碎成一股水汽,渺渺地散落在了空气中!
或许,是她最近有点矫情?
心情就这么不可遏制地低落了。
双手撑住浴缸沿儿,挣扎着,从他的灼热双唇中挣脱出来。
站起来,哗,打开淋浴。
站在水柱绵密的莲蓬头下,拧着眉毛叹了句:“好累,眼睛都睁不开了,赶快去睡觉吧!”
走出浴缸,从墙壁的架子上拿下一块干浴巾,边往身上裹,边走出浴室。